摘要: 楊柯,貴航三OO醫院援鄂醫療小組第1批成員,醫生,一線臨床工作經歷14年。2020年1月27日,我與貴航三00醫院的6名同事參加貴州省第一批援鄂醫療隊,來到鄂州。經過系統培訓,2月1日,我們普通救護組醫生被分到鄂州市 ...
| 印象貴州網訊(吳子朗)人物檔案:楊柯,貴航三OO醫院援鄂醫療小組第1批成員,醫生,一線臨床工作經歷14年。 2020年1月27日,我與貴航三00醫院的6名同事參加貴州省第一批援鄂醫療隊,來到鄂州。經過系統培訓,2月1日,我們普通救護組醫生被分到鄂州市中心醫院,協助本地醫生救治疑似和確診新冠肺炎患者。 來到臨床,我們才知道這里的工作相當艱苦、風險很大。 我們去之前,當地醫務人員一套防護服要用三天。第一次使用后脫下來,消毒,第二天接著穿,又再消毒…… 我們去后,醫院的消毒液也即將告罄。醫療物資緊缺,當地仍盡力保證我們貴州隊員的醫用物資,我內心對他們有一份感謝。我決心不浪費任何一件防護服、一個護目鏡、一雙手套。 醫院的污染區、半污染區設置不規范。不同樓層的醫護人員下班后,都在一個小房間里脫防護服。我們第一天下班晚,只見小房間里四個垃圾桶已經裝滿,地上堆積的脫下來的防護服,也幾乎和垃圾桶一樣高。能下腳的地方只有一條“通道”。下班的人多,幾個人同時在房間里脫防護服,脫完后暴露風險很大。之前,鄂州市中心醫院已有醫護人員被感染。 那時,鄂州還有很多病人住不進醫院,里面當然有確診病人。出門買東西都感覺是一次冒險。 下班后,我在微信群里建議即將來鄂州的后繼小組:多帶N95口罩和外科口罩,有長靴套也帶上,酒精盡量多帶。 2月3日,得知我明天要去超市買東西,分在重癥組的隊員周品嬌在微信上告訴我,請我在超市給她帶個小桶回來,用來泡護目鏡。她說,因為發現病區那個泡護目鏡的桶里,消毒液沒把護目鏡完全淹沒。她準備拿這個桶盛裝84消毒液來泡護目鏡。她從貴航三00醫院帶來的護目鏡有一個,在鄂州市中心醫院領了6個,一輪班大家就用完了,不曉得怎么辦。 第二天,好消息來了,中航通用醫療集團給我們寄的物資到了周品嬌手上。我們每人有6套防護服,每套都有N95口罩和醫用手套。大家對上級部門的“及時雨”非常感激。 在治療上,我們盡力用自己的專業知識幫助鄂州本院醫生分析病情、調整治療方案。隨著時間推移,整個普通組團隊的配合越來越默契。一周后,援鄂醫療指揮部指派我與另外4名貴州援鄂專科醫生轉戰病人數量更多的鄂州市三醫,那里缺少呼吸內科醫生和感染科醫生指導治療。 2月8日,我們5人在鄂州市三醫共同接手綜合樓三個病區共68名新冠肺炎確診患者,這是我們平時管床病人量的兩倍。任務很艱巨。 根據安排,我到達的第三天開始上崗。早上查房,發現還有10多名患者仍在發熱。根據治療方案,絕大多數患者都在口服阿比多爾、奧司他韋、蓮花清瘟等藥物,有的患者已口服了十多天,癥狀仍然沒有改善。我詳細詢問了患者病情。 查房后,我對患者停用阿比多爾、莫西沙星、奧司他韋。對輕癥患者,給予克力芝口服;對癥狀明顯的患者,除口服克力芝外,增加干擾素霧化及靜脈輸注利巴韋林。第二天夜班接班后,我發現70%的發熱患者的發熱癥狀都沒有了,治療效果很明顯。 休息三天后,開始第二輪排班。白班查房,整個病區僅剩兩個患者還有輕度發熱,很多患者呼吸道癥狀已有明顯改善,個別氧飽和度較差的患者也有改善。我們的治療方案見效了,病區1床至30床的病人,給貴州醫療隊寫來感謝信。 2月15日入夜,鄂州大風、大雨、大雪。正在上班的我看到窗外遠處雷山醫院二期工程工地燈火通明,機械不停,修建者們頂著風雪趕工期。想著鄂州還有很多患者因為沒有床位住不上院,大家都非常焦急,都期待雷山醫院早日投入使用,救治更多的新冠肺炎患者。這熱火朝天的景象,讓我感到心痛與感動。 2月18日,我們病區首批復查的8名患者達到出院標準。之后每天查房,大家都會在病區醫護微信群里告知準備復查的病人人數、安排出院。截至2月26日,我們病區病重患者全部轉為普通型患者,無一例死亡,相繼安排出院。我們團隊也在治療過程中積累了更多經驗。付出贏來回報,我很開心。 在鄂州三醫的第一個夜班,發現一個有基礎疾病糖尿病的病人,血糖極高。詢問本院值班的兩個助理醫生,得知之前他們曾處理過,效果不好。我接手處理的時候,順便向兩個助理醫生口授了糖尿病的處理思路、方法。 這是兩個低年資的一線醫生,聽完,他們說:楊老師,您說的挺好的,受教了。想到我們援鄂任務結束后,他們將長期面對大量內科疾病患者,想到我在貴航三00醫院的“規培”工作中是優秀帶教醫生,我決定在這里給他們上課。我們加了微信好友,之后,我不值班的時候,他們的問題我在微信上解答。從晚上9點到12點,我給他們上了一堂課,內容針對呼吸系統的較重疾病,針對他們診斷工作中的疑問。 講完,兩個年輕人很感謝,找詞夸我。他們說,我對他們很親切,做事情雷厲風行,結論是“很像我們湖北人”。融洽的氛圍中,我告訴他們:我的外公外婆是黃陂人,我就是半個湖北人,來鄂州,算是支援長輩的桑梓之地。這次來,外婆的弟弟的兒子、我的表叔打來電話,關心、慰問我這個晚輩,還告知一個好消息,住在武漢的他們全家無一人被感染。那個夜晚,我和這兩位年輕同行在值班室的交流,似乎被一種情愫籠罩著,就像那句詩:明月何曾是兩鄉。 離開鄂州三醫的日子,我和戰友們迎來了超過一周的休整。3月12日,貴州援鄂醫療指揮部指派,我重返回鄂州中心醫院,開始第一個夜班。 走進熟悉的內科10樓病區,辦公室,遇到了之前一起戰斗的本院廖醫生,重逢的親切感隨之而來。大致了解病區情況后,我們聊起了之前一起工作的經歷。他說,在我離開科室不久后,本院張醫生就確診感染了新冠肺炎,慶幸的是治療后出院了。我眼前浮現出那個一直奮戰在抗疫一線的溫婉女子的身影,惋惜她沒有逃過病毒的侵襲,高興她痊愈,祝福她大難不死,一時,百感交集,想哭。 回到鄂州中心醫院的第一個夜班,看著身邊同樣忙碌的貴州援鄂醫護人員,大家的肢體動作和簡短的言語,都傳達著那個信念:一起加油,爭取早日結束疫情,早日回家。此時的內科10樓病區,病人只有16個,病情都在好轉、正在有序的安排出院。 3月18日,貴州援鄂指揮部通知我們將手上的新冠肺炎患者與本地醫務人員作交接,大家都很興奮、開心,也有一些不舍和擔憂,畢竟鄂州疫情還沒有清零。鄂州的戰友,愿你們迎來最后的“清零”! 收拾完個人物品,鄂州的順豐快遞小哥接件時說:打包和快遞費都免。不由又是心頭一熱。 3月20日清早,鄂州三醫來車邀請我們到醫院留影,特意為我們留下一份記憶珍藏。之后,鄂州市鳳凰廣場,參加鄂州市政府為我們舉行的歡送儀式,格外清新的空氣、格外藍的天、格外耀眼的太陽,一切都是那樣的美好。我們合影、唱祝福的歌,目睹鄂州民眾自發夾道歡送。在機場,告別志愿者、湖北省政府領導和貴州援鄂指揮部領導,依依不舍,登機。機艙內,機組成員向我們致感謝詞,為我們獻歌,又被感動。 貴陽機場的迎接儀式,被清新空氣、鄉里鄉音、鮮花和掌聲籠罩。去往隔離駐地路途,車窗里,我看到了帶孩子迎接我的“發小”,作為交通志愿者的舅舅,妻子單位的橫幅,父母的家門口,…… 核酸檢測、胸部CT檢查,我們回來的隊員全部正常,零感染。白衣執甲而無傷,大家都很激動很開心。3月28日,收到鄂州市政府送來的抗疫紀念獎章,摩挲自己的名字,不由又想起和當地醫務工作者并肩戰斗的前些日子。想起現代史上的“武漢保衛戰”,有貴州十余萬男兒血戰江漢要塞要地,死傷慘重;想起有幸參與的“湖北保衛戰”,我們貴州醫護人員一個都沒有少,我們進步了,以使命擔當責任、以專業踐行使命,哭了,因為我們贏了;想起醫者誓言,想起“掏家底”的貴州后方,想起深明大義的湖北前方,哭了,因為我們贏了。 4月4日的哀悼之期,我在家里,和妻子孩子,在警報聲中,為抗擊疫情不幸去世的烈士、同胞致哀。這華夏同鳴的警報聲,警醒著我,“9.18”“5.12”“4.4”…… “山川一帶同煙雨,明月何曾是兩鄉”。如果沒有歲月靜好,最不希望的白衣執甲赴一線危情再次來臨,我還會上。因為太期望這華夏的苦難輝煌。 編輯:融媒中心 審核:吳永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