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寒潮來襲,村里的氣息變得低沉又陰冷,最使人敏感的便是老人的呼吸,一咳一病都讓人提心吊膽,哪家的老人咳得最厲害,最大聲,風就先把哪家的老人帶走,仿佛在和生活玩捉迷藏游戲。活到爺爺這個年紀,一定是經歷了很 ...
印象貴州網訊(王慧)在我很小的時候,他就一直那樣老著。 這個人,就是我的爺爺。從我對他產生記憶開始,他就一直頂著一頭光亮的白發,二十多年過去了,它們還是一樣的白。 爺爺總是不慌不忙地干著自己的事兒,任憑旁人的生活如何波瀾起伏,頭發白了不管,衣服破了照樣穿。 唯一和村里的老人相同的就是閑不下來。村里都不種地了,老人們還往山上跑。 他們總把自己累得疲憊不堪,誰也不知道他們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一次放假回家,我去了山里,遠遠地就看見爺爺在草叢蠕動的身影,走近一看,原是在給一條荒路除草,我沒有打擾他,他也沒有發現我來過。要一個老人放下手上的活聽從年輕人的安排,那是不可能的,盡管他那枯木枝般的軀體和曬得發紅的臉與周圍的一切那么格格不入。 爺爺很倔,哪怕只是鋤草這一類平常的事,他也要做到極致。 鄉下的早晨,第一個在村里晃悠的,一定先是老人。有的在河邊小心翼翼地清洗夜壺,有的在打掃寒風肆虐后的庭院,有的則在打磨鐮刀和鋤頭,準備開啟這一天的忙碌。 總之,無論他們在做什么,他們定是每天被喚醒的第一批人。 寒潮來襲,村里的氣息變得低沉又陰冷,最使人敏感的便是老人的呼吸,一咳一病都讓人提心吊膽,哪家的老人咳得最厲害,最大聲,風就先把哪家的老人帶走,仿佛在和生活玩捉迷藏游戲。活到爺爺這個年紀,一定是經歷了很多次的捉迷藏游戲吧,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被帶走,留下來的人總為被帶走的那些人抱不平,對著天對著地吼,總覺得最先被命運鎖定的不該是他們。最后他們發現,風根本就不理會他們的任何抱怨,無奈人們只能放棄掙扎。只好在寒風來臨之際,每個人都提前藏好自己。 一個寒冷的早晨,我被從門縫里漏進來的寒風刺醒,見爺爺在打包已曬干的藥材,他準備拿到集市上去賣。寒風越吹越烈,路上到處橫搭著被吹斷的枯樹枝,我載著爺爺,小心謹慎地駛著。 陣陣寒風掠過,我極力張開身體,心里想著: 嗯,無論如何,一定要把爺爺藏好了! 編輯:融媒中心 審核:吳永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