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最后的送別。張司令90歲之前,身體一直很硬朗,只是后來腿腳稍有點不便。2007年12月初,他得知艦隊為他們這些老同志蓋的安置房基本完工的消息后,不顧兒女們的勸阻,執意要坐車去看看。但下車時,心腦突然感到不適, ...
| 印象貴州網訊 (特邀撰稿人:王有信) 忘年之交,通常是指不拘年歲和行輩的知交,兩者的年齡差異應在20年以上。我和老首長張震春司令的結交,從1977年在他身邊工作開始,直到他2007去世,屬于名副其實的忘年之交。 十三、忘年之交 張司令出生于1917年。1977年我到他身邊工作時,他已60歲,而1948出生的我才29歲。在此后的整整30年里,不論工作在他身邊,還是他調到青島任艦隊副司令后;不論是他退休了,還是我轉業到了地方工作,我們一直保持密切的聯系,仍無話不談,心心相印。尤其是他對我的幫助和教誨,一直成為我前進的巨大精神動力。 無話不談。剛走上黨委秘書崗位不久,我挨過張司令一次批評,而且也是我在這7年工作中唯一挨過首長的一次批評。有一天,鄧楚白政委交待我去辦一件較急的事,并要求我回來后盡快向他匯報。我辦完事后,趕緊來向他匯報。當時張司令正在和鄧政委談事,我進去后,剛要報告,張司令說:沒見我倆在談事嗎?于是我退了出來。 作者與張震春司令的合影 過了約半個多小時,我再次進去,張司令十分嚴肅地說:你怎么又來了!這時鄧政委笑著對他說:是我讓小王辦完事后趕緊向我來匯報的。自此后,張司令對我總是十分親切。特別是鄧政委調走,劉友法政委還沒來的那幾個月里,他軍政一身兼,忙完工作,一個人在辦公室時,總喜歡打電話給我:小王,你在忙什么?要我到他辦公室去坐一會(他辦公在二樓,我在三樓)。去后總見他手里拿著一根牙簽,有時把雙腳搭在辦公桌上,有時哼著山西小調,天南海北地和我聊天。有時談他對下一步工作的想法和打算,有時要我談談對一些人和事看法,有時問我近來下面都有些什么反應等。談到高興時,他還會情不自禁地發出爽朗的笑聲。那時的氣氛,實在看不出他平時的威嚴,更感覺不到在我面前的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軍隊高級干部和長者。 青島市榮城路32號。張司令調北海艦隊任副司令員(副兵團)后,雖然我們見面少了,但我每次隨基地首長去青島開會,住在艦隊的東海飯店,而張司令的家就住在榮城路32號,離東海飯店不遠。白天開會時,我和坐在臺上的他,互相目光總能對視。一開始他見我有點拘謹,休息時總主動走過來,和我打招呼:小王,你來了!會議結束后,只要晚上沒會,他總會邀我去他家坐坐,向我介紹他現在的生活,領我去看他陽臺上養的花,介紹從旅順基地調到艦隊當管理處長的馬金庫等同志的情況。他老伴老韓同志也像以往那樣熱情地問我家里的情況等,總有說不完的話。 整黨期間。1983年張震春司令正式離職休養后,他身體仍非常好,還想繼續為黨做些工作。宣布他正式離休后,他就給當時擔任中央整黨指導委員會主任的薄一波同志寫了一封信,希望組織上能繼續分配他做些適當的工作。薄一波同志收到信后,立即將此信批給了中央組織部。薄老的批示是:此人我了解,請中組部安排。 中組部根據薄老的批示精神,很快安排張震春同志去負責指導黑龍江省的整黨工作,后又讓他負責指導整個東三省的整黨工作。這是1985年他來旅順休息時,親口告訴我的。那一天,他的秘書李鳳鳴同志把電話打到了12支隊找到了我,告訴張震春司令過來了,住在一所南樓,想讓你過來見個面。去后,張司令握著我的手,在一陣爽朗笑聲后,向我介紹了他受中央指派,負責指導東三省整黨工作的情況和體會,并隨便問了問部隊正在進行的整黨工作情況等等。那天在一所南樓二樓的涼臺上,他的談話頭腦清晰,思維敏捷,所談內容高屋建瓴,站位極高,展示了他作為一名忠誠的共產主義老戰士崇高的胸襟和情懷。 第一時間向他報告。1992年末,我主動向組織提出了轉業到地方工作的申請。在與學院政治部主任楊雙才談完我的想法的當天晚上,我立即乘坐大連到煙臺的客輪,第二天一早又再轉乘長途汽車,趕到了榮城路32張司令的家。由于事先在電話中我未說明這次的來意,對我的到來他感到十分突然。當他聽到我主動要求轉業的情況后,臉上的笑容頓時收了回來。 他十分認真地問我:你是不是在艦院工作不順心,如是這樣,這幾天海軍張連忠司令(張連忠原是張震春的老部下)正好在青島,我和他去說,再把你調回部隊來。在我再三向他表明轉業的決心后,他說:那你要我幫你做點什么?由于當時薄熙來在任大連市市長,我請求他可否就我轉業后的工作安排給薄寫封信(這是我唯一一次向首長提個人要求)。張司令當即答應,拿出信箋,讓我以他的名義給薄寫了一封十分簡短的信,并在信下方簽上了他的名,還鄭重地蓋上了他的名章。中午在他家吃了頓便飯后,下午就立即趕赴煙臺,返回了大連(后來信轉交到薄手里,薄表示會幫助,但我最終還是聽從了一個戰友的建議,到了一家在連的央企工作)。 不間斷的聯 但我每次走時,張司令和老韓總非要給我帶點酒、茶葉和水果等回大連,我怎么推讓都不行。2000年前后,他幾次來大連,其中有一次是應邀來大連參加服裝節;有一次是專程來和薄熙來交談,提醒他要注意搞好軍隊的關系。每次來均住在棒槌島賓館,都要通知我去和他見面聊聊。2001年,我還專門邀請他一家來大連休息了一個星期(他聽了我的建議,不會見我以外的任何人)。 張震春司令 一封語重心長的來信。2001年夏天,我出差去青島,去前請他小女兒小麗幫我在離榮城路32號不遠的地方安排一個住宿和第二天請張司令一家吃飯的地方。小麗考慮到節約,給安排一個離他家較近,但和第二天吃飯不在一起且條件相對簡陋的招待所。晚上入住時,我就改換到第二天去吃飯的那個條件較好的賓館去住,并沒有把它當回事。回大連后不幾天,我突然收到一封來自青島榮城路32號,張司令寫給我的親筆信。信的內容很簡單,中心意思是要我任何時候都要牢記毛主席關于務必保持謙虛謹慎、不驕不躁的作風,務必保持艱苦奮斗作風的教導。這件事對我觸動很大,深受教育。后來在邀請他來大連休息時,我請他到我工作的單位來看了看,向他匯報了我對這封信的認識和體會,匯報了我在單位的工作情況。他說:這下我放心了。 最后的送別。張司令90歲之前,身體一直很硬朗,只是后來腿腳稍有點不便。2007年12月初,他得知艦隊為他們這些老同志蓋的安置房基本完工的消息后,不顧兒女們的勸阻,執意要坐車去看看。但下車時,心腦突然感到不適,暈了過去,搶救無效,于2007年12月7日與世長逝,享年91歲。老首長去世的噩耗和告別儀式的時間,是老首長的家人通過我的老戰友(原艦隊老干部處的領導)姜祖行同志告訴我的。我當晚就趕了過去,參加了第二天在青島市殯儀館舉行的告別儀式。 由于來參加告別儀式和給他送行的人特別多,大廳里容納不下,儀式分兩撥舉行。第一撥主要是艦隊首長、機關和部隊代表,第二撥是親友和工作人員等。我參加完第一撥的告別儀式后,繼續等候在外面。在第二撥告別儀式結束前,又和王新元同志一起進入告別廳,肅穆地守在張司令的遺體旁。儀式全部結束后,我們這兩位曾在他身邊工作過的秘書,隨同殯儀館的工作人員,緩緩地陪送著他的遺體到火化爐旁,行了三躹躬禮,向這位忠誠的共產主義老戰士,我們敬愛的老首長作了最后的告別。 編審:融媒中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