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1976年余水榮和李桂友從紹興兩個相隔六七里的村子同時入伍,進入同一個部隊。倆人同歲,桂友把水榮當成哥,有什么事都喜歡找水榮商量,連給家里、對象寫信,都讓水榮幫忙,當年他們是無話不說的好戰(zhàn)友。兩個年輕人互 ...
印象貴州網(wǎng)訊 ( 作者:特邀撰稿人:王有信 )這兩天,窗外細雨淅瀝,又是一年清明將至。這是一個被思念浸潤的季節(jié)。母親的叮嚀,父親的沉默,朋友的笑聲……那些沉在心底的名字與面孔,在雨聲里悄然蘇醒。這些文字,不是告別的句點,而是紀念一個生命曾如此真切地愛過、活過。它訴說的不是“已不在”,而是“我們很好,一直都很想你,很想你。” 1976年余水榮和李桂友從紹興兩個相隔六七里的村子同時入伍,進入同一個部隊。倆人同歲,桂友把水榮當成哥,有什么事都喜歡找水榮商量,連給家里、對象寫信,都讓水榮幫忙,當年他們是無話不說的好戰(zhàn)友。兩個年輕人互相鼓勵,一起進步,幾乎同時入黨當上了班長。 1984年,李桂友英勇犧牲。 見李桂友最后一面時,余水榮在心里發(fā)誓:一定要一輩子照顧好桂友娘。余水榮退伍之后,每個月的18日雷打不動都會去看望桂友的娘——陸小芬。三年前,他動了一次手術,醫(yī)生讓他少走動,他也堅持讓兒子開車送完老人后再回到醫(yī)院。 他準備以一生盡一諾。 這是他在70歲時,想對桂友兄弟說的一席話,由同是老兵的王有信整理。 在桂友遺像前 桂友兄弟,清明節(jié)臨近,你的英靈俯瞰著家鄉(xiāng)大地。我仰望星空,也特別思念你。此時此刻,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讓我一件件告訴你。 【1】 你也許在想,我有沒有忘記在臨戰(zhàn)前立下的血誓。 怎能忘記你臨上最前沿陣地前一天,特地請了20分鐘假,持槍小跑來我的貓耳洞,你說:“水榮,我明天要帶領戰(zhàn)斗班,去堅守離敵人陣地最近處僅10余米的116高地”。 我是偵察班長,你是戰(zhàn)斗班長。既上戰(zhàn)場,我倆都做好了隨時為國犧牲的準備。那天我倆立下誓言,只要有一人活著,都要把對方的父母當親爹娘,為他們養(yǎng)老送終。那天我倆咬破手指,把血指印按上寫了誓言的罐頭紙上。你離開時,走出10多米又回頭朝我望了望,這一幕永遠留在我心里。 你在116高地上堅守了10天10夜,守住了陣地,但你犧牲在戰(zhàn)場上。得知消息后,我含淚為你做了清洗,幫你合上雙眼。 你的老媽媽從老家來接你回家的那一天,我跪在她老人家面前,許下了諾言:“桂友走了,您就是我的親娘,我就是您的親兒子!我一定替桂友給您盡孝”! 40多年來,我每月18日風雨無阻地去看望她老人家。即便在外出差也要趕回來,10多年前我愛人和老父親相繼重病和去世那段時間,我也從沒缺席過。 【2】 你肯定在惦記老媽媽現(xiàn)在可安好。 老媽媽今年97歲了,身體仍健朗。早些年,老媽媽和我母親還常走動,像親姐妹。我結婚時,老媽媽和你妹妹一道來我家忙前忙后。我有了兒子后,老媽媽像自己得了孫子一樣高興,我兒子也常去看望陸奶奶。 黨和政府十分關心老媽媽,落實了各項優(yōu)撫政策。三年前,為方便醫(yī)療和照顧,老媽媽住進了柯橋星城養(yǎng)護院。因為老媽媽是烈士的母親,養(yǎng)護院給了許多特殊照顧,護理也格外精心。 今年春節(jié),村所在區(qū)的退役軍人事務局領導,帶著我和任苗興、趙水堯等一起參戰(zhàn)的戰(zhàn)友,專門去養(yǎng)護院陪她過年,送去鮮花和紅包,老媽媽特別開心。老媽媽常和人說,這些孩子雖不是我親生,但一個個都像我的親兒子。 當事人供圖 你是不是在想為什么3月17日這一天,家里特別熱鬧。 因為這天是你70歲的誕辰日,你的哥哥、姐妹和我,還有村里的鄉(xiāng)親們用特殊的方式,隆重地給你過70歲生日。老媽媽那天也回了家,她特別高興。她深明大義,直說:“桂友是我生的,是為國家養(yǎng)的,他是為國家犧牲的”。 那天在你家門口前的空地上,對著“光榮之家”和“烈士之家”的牌匾,我們搭起了一個大棚,請來了廚師,為你辦了15桌壽宴。 當天左鄰右舍的鄉(xiāng)親們來了,有150多人。有退役軍人給你行軍禮,有少先隊員向你行隊禮,有鄉(xiāng)親小輩來鞠躬上香。晚上明燭高照,大家用你熟悉的鄉(xiāng)音,吟唱一首首古老的詩經(jīng),歌頌英烈們的功德,感恩你們的奉獻,也是一遍遍為你們祈福。這種方式古老樸素,表達著對你和你一樣的英雄們的深切懷念。 桂友,你看到和聽到了嗎?祖國強大了,家鄉(xiāng)變富了,大家沒有忘記你,你一直和我們在一起。 編審:融媒中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