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茶店在老街洞橋頭,是10多年前重新開的,和過去的老茶店模樣差不多。它沒有名號,上了年紀的老板娘年輕時個頭瘦高,被人叫長婆。茶客們習慣稱這爿茶店叫“洞橋頭長婆那爿茶店”。 ... ...
印象貴州網訊 ( 特邀撰稿人 王有信 ) 從大連回紹興前,就合計好在清明節前后,抽時間去斗門老街喝壺早茶,逛一趟農貿市場,到村里的田間地頭去轉轉。 晨晞初升,天開始有點放亮,94歲老阿姐的房間已傳出動靜,但還未見她起床出來。 我洗了把臉,推開門與阿姐去打了聲招呼。 剛準備下樓,突然想到,今天肯定會碰到不少熟悉的人,分煙是少不了的,于是往兜里多揣了兩包煙。 從小區到斗門老街,沿山泉村邊那條路只需走半個多小時。穿過高架橋下的地下通道,出來就是運河上的那座頗氣勢的“百盛大橋”。在橋上佇立片刻,只見剛剛露出地面的太陽,把柔和的金光慷概地撒進運河,河面被染得通紅。一只小船迎著金光,緩緩駛過。 附近粉墻紅瓦的農舍像被陽光鎏了一層金,閃閃發光,十分耀眼。 曼妙的薄霧給遠處的城皇廟披上了一層輕紗,使這座千年古剎在蒙朧中更顯神秘。 1、 茶店在老街洞橋頭,是10多年前重新開的,和過去的老茶店模樣差不多。它沒有名號,上了年紀的老板娘年輕時個頭瘦高,被人叫長婆。茶客們習慣稱這爿茶店叫“洞橋頭長婆那爿茶店”。 喜歡喝早茶的茶客來的都比較早,有時天才蒙蒙亮,茶店就傳出了一群喝早茶的老太公“講灘頭” 的聲音。 早上6點了,店里還沒有一個人,只有“長婆”在需要上一層臺階的里間,在昏暗燈光下,獨自坐在茶爐旁的一把竹椅上,迷著眼睛在養神。 她耳朵有點背,沒有聽到有人進來。 “怎么今天沒有人”?我走近連問了兩遍,她沒有反應。 正在我感到納悶時, “我不是人”!她突然懟了我。 我被懟的無語,只好苦笑地在一張曾坐過的茶桌邊坐了下來。 她好像突然反應了過來,“要死咯,我才認出是你。你有年把沒來了,才回來嗎?”說著拎著水壺和茶壺,趕緊過來給我泡了一壺紅茶。 不一會,一幫茶客像相互約好似的,陸續進來并隨意找位置坐了下來。 老板娘大概為化解剛才懟我的尷尬,指著墻上用木框鑲著的那篇文章,一個勁地向大家介紹:“這篇文章是前幾年他寫好登在報紙上,讓阿侄給裝裱好后,阿哥騎著三輪車送到店里來的”。 “認識認識,他是古岱人,是從我們這里當兵出去的”。 “你是哪一年出去當兵的?xxx和你是同一批兵嗎”? “你老家還有沒有房子?回來住在哪里”? “你毛80歲了,一點不像”。 坐在我對面的老阿哥是村里“大毛”的大女婿,比我大2歲。他從袋里掏出4元硬幣給老板娘,直說“這位老板的茶鈿我一起付了”(每壺茶2元)。 我不好太推辭,連說了幾聲謝謝,站起身,給他和其他抽煙的茶客分了一圈煙。 我問文章里寫到的每天要喝7碗老酒的老阿哥今天怎么沒來?旁邊的茶客告訴說:“他與老板娘有了點口角,到市場邊的一個小吃攤去吃茶了“。 圍繞這篇文章與參軍當兵有關的話題,大家七嘴八舌地講了不少“灘頭”。 都是鄉親,說的都是家鄉話,講的都是老故事。 在有說有笑的交談中,老板娘不時過來給續水,一壺粗茶喝的格外有滋味。 2. 有人和我說,緊靠老街的斗門農貿市場升級改造了。 農貿市是匯聚鄉情鄉韻的地方。 本想先去看市場再去茶店,但想到市場里擺攤賣菜的不少是村里人,許多人都認識我。當地人有趕早市的習慣,這個時候交易正忙,不便和他們閑談,不要影響他們做“生意”,才先去了茶店。 快到8點,估計市場交易的高峰已過,這才從茶店出來徑直去了農貿市場。 這是一個綜合性農貿市場,中間是賣肉蛋禽 、水產品、農副產品、豆制品、水果及各種各樣蔬菜和菜苗的攤位,兩側是賣日用百貨及生活用品。 進了市場先去看二嫂賣菜的攤位。二嫂比我大兩歲,是村里有名能干能吃苦的種菜好手,又特別孝順長輩。她白天在菜地干活,傍晚把要到市場去賣的菜從地里收摘來洗凈準備好,第二天天蒙蒙亮就騎著三輪到市場去,賣完回來又接著下地去干活。一年365天,天天都是這樣的節奏。 二嫂非常滿足現在的生活,常說我們農民用雙手“做做吃吃,勿哽勿噎“。 她見我朝她走去,一臉笑容。 “二嫂,今天菜賣的怎樣”?我問她。 “還好,今天帶來南瓜、莆子、青菜、小蔥和南瓜蔓等,賣的差不多了,只有南瓜還剩幾個”。二嫂和我說。 “今天南瓜賣什么價鈿”?“三塊半,比賣給小販稍高一點“。 未等二嫂回答,旁邊攤位的張德嫂立即告訴我。她還轉過臉去,和二嫂說:“模范(我小名)這幾年不見太老,總這樣”。 走過其它攤位,有幾個攤主直朝我點頭,不知是覺得面熟,還是為了攬客。我還以笑容,但沒停下和他們交談。有一處攤位邊圍了許多人,湊近一看,一幫人在挑選菜秧苗。 菜秧苗品種很多,有黃瓜苗,絲瓜苗、西瓜苗、甜瓜苗、大小蕃茄苗、各種辣椒苗……有的茄子苗上還開出了幾朵淡紫色的花。 一個婦女只買了兩棵絲瓜苗,一邊小心易易地往塑料袋里裝,一邊笑著對我說,“1元錢一棵,回去種到涼臺的泡沫箱里”。大概怕別人說她買的太少。令我好奇,競還有賣玉米苗的。女攤主是村里子良他老婆,認出了我,笑著和我打招呼。 我問她怎么還有賣玉米苗?她說“這是水果玉米苗,一排賣5元錢”。 春筍開始上市,賣筍和買筍的人多了起來。筍的品種很多,但我只認識個頭大毛筍,其它叫不上名。 剛上市的毛筍,很鮮嫩。見我站在攤邊直瞅,攤主主動介紹:打包的每斤2.5元,只能按包選;打開包的可單獨選,每斤3元。 紹興的梅干菜有名,人們把毛筍切成片,和好的冬芥菜一起曬成筍干菜。這幾天正是曬干菜的季節,家家門口,都能聞到濃郁的鮮香。 市場外路邊,停著一輛腳踏三輪車,站著一個戴烏氈帽背有點微駝的老人,地上擺著莧菜、菜頭和蔥等少許蔬菜在賣。走近過去,我和他幾乎同時叫出了彼此的名字。他叫大根,比我大二歲,看上去比我蒼老。握著他粗糙的手,遠比我有勁。 ( 待續...... ) 編審:融媒中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