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四十九)郝芳儀應聘當上了老師 郝芳儀嘗到了什么叫寄人籬下的感受。 她原想,趙莉在與自己讀書時是同桌,關系一直很好,可以稱得上是閨蜜,自己落難了在她家多住幾天,讓她有足夠的時間找個好一點的工作,可是,自 ...
(四十九)郝芳儀應聘當上了老師 郝芳儀嘗到了什么叫寄人籬下的感受。 她原想,趙莉在與自己讀書時是同桌,關系一直很好,可以稱得上是閨蜜,自己落難了在她家多住幾天,讓她有足夠的時間找個好一點的工作,可是,自己工作還沒著落,趙莉已經顯示出有點不滿了。 這天,趙莉對她說:“芳儀,看樣子找工作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我看你一個人孤苦伶仃的,男朋友又遠在萬里,也怪可憐的。我想……” “你想讓我盡快搬走是嗎?” “不是的,我是想你年紀也大了,那個男朋友也不可靠,干脆和他分手另找一個。剛巧我先生有個生意上的朋友,想找個姨太太……” “趙莉,你給我住口。不許你侮辱我的愛情。我今天就搬走。”郝芳儀沒想到趙莉是這樣的人。她把以前說的一起到蘭州就住在她家的話早已忘記了,她竟用這樣的話來趕自己走。 寄人籬下,就是這樣,要看別人的眼色。 父親是個清官,父母死前也沒有留下多少錢,自己身邊的錢本想能省就省一點,她現在不想省了,搬出去先住幾天旅社再說。 “這是我這些天的住宿費。”郝芳儀丟下錢,仰首而去。 她乘公交車來到城里,在靠近社會服務部的地方找了家旅店,住了下來。她躺在床上,想著自己在重慶的遭遇,真想大哭一場。 人生的漂泊不定,讓郝芳儀倍感失意痛苦。可她想到,就在這亂世當中能找到了自己心儀的先生,這正是用現在所受的困頓委屈換來的。想到和秦林保的愛情,她又心花怒放,把心中的不快很快置于腦后了,她要提筆向所愛的人傾吐,傾吐思念,傾吐所遇的一切。 “親愛的林,今天給你寫信,想向你透露一下眼下我的艱難。一個漂泊的居無定所的女孩子的艱難……” 那些天,郝芳儀其實沒去社會服務部,而是在為能進向往已久的中央音樂學院學習而奔忙。奔忙的結果,看來不是很容易。她想到自己年齡也確實不適宜再上學了,而且,一入學,高額的學費,以及將來的生活費都要靠秦林保接濟。這可不行。秦林保的工資積蓄那是將來結婚成家用的,豈能用在自己的興趣愛好上?于是就放棄了這個求學計劃。 從趙莉家出來了,她是非要找到工作不可了。她在旅社給林保寫完信,就直接去了社會服務部,尋求工作。 “先生,我以前來過這里,你們幫我找到過工作。” “怪不得我覺得你眼熟呢。”那位先生問她:“你叫什么名字?”。 “郝芳儀。” 那位先生查了一下她的資料,說“你以前做過中學老師,在重慶做的是家教,教學生是你的長處,還愿意當老師嗎?” “愿意。” “中城有個小學需要老師,你可以面試一下。” “中城在哪里?” “哦,你一直在江北,又是外來人口,不知道中城也在情理之中。”他說,“重慶是個山城,中城就是山城的腰部地區,這里集中著學校、醫院和行政部門等,是重慶的精華所在。” “謝謝你介紹。謝謝。” 這天下午,郝芳儀按照這位先生提供的地址,找到了在橫街夫子池邊上的蒼坪小學。學校的教導主任接待了她。 “您是來應聘老師的?” “是的。” “請你介紹一下自己的學歷、工作經歷。” “我是上海滬江大學三年級學生,沒畢業,因躲避戰亂到過桂林。在桂林時在新安學校教中學語文。來重慶后做過家教。” “哦,那按照我們的規定,錄用的話必須要試用一下,請你諒解。你回去準備好,明天來上班。” “主任我問個事,如果錄用了,這里提供教師宿舍嗎?” “宿舍沒有。我們有住房補貼。” “知道了,謝謝。” 郝芳儀心里用高興還不足于形容。有工作了,那是多么興高采烈地事情啊,她必須慶祝一下自己。自從躲避戰亂以來,就沒買過一件衣服,明天要上班了,她決定買一身得體的看上去就像老師的新衣服。 她在橫街街上逛著,尋找買衣服的店,突然傳來嗚嗚的空襲警報聲。 郝芳儀一陣緊張,問路人:“這里哪兒有防空洞?” 那人回答:“別慌,飛機還遠著呢。防空洞前面就有。” 空襲警報重慶人見得多了,有時還會遇到空躲一場。就是日本人飛機來了也扔不下幾個炸彈,而重慶人又相信生死由命的觀念,對此習以為常,警報沒給人帶來恐慌。所以路上行人還是蠻多的。商店也沒見有馬上關閉的。 她來到一個防空洞門口,已經有人領著孩子,還有老人陸續地進入。這是由政府出面打的簡易洞壕,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個。這個防空洞邊上正好有家服裝店,還沒關門,她正要進去,伙計關照要關店了。 (五十)郝芳儀防空洞中巧遇同學王麗麗 郝芳儀無奈,進了防空洞。這時,防空警報又一次響起,急著跑進來的人多了。 這個防空洞,進深約50、60米,4、5米寬,站滿人可站200人。郝芳儀站在靠近洞口的地方,可以看清每個進洞的人。 一個年輕的媽媽抱著一個孩子走了進來,郝芳儀瞥了一眼,覺得她很像是王麗麗。她想上前相認又怕認錯人。是啊,王麗麗跟著汪海洋去了延安,她怎么有可能在重慶呢? 郝芳儀想著王麗麗,也覺得從她離開致和村算到現在,她也應該有這么大的孩子了。 這個年輕媽媽正是郝芳儀一起出來逃難到桂林的同學王麗麗。 王麗麗跟著汪海洋到了延安不久就結了婚。夫婦倆這次到重慶是接受組織派遣,來執行任務的。 王麗麗抱著孩子進到洞子一半的地方停住了。 進洞的人多了起來。 郝芳儀還是想去看看,便也擠擠挨挨地走了進去。洞內的光線不是最好。這時,突然聽到有人在輕聲喚“王麗麗,王麗麗”,郝芳儀頓時覺得那個抱孩子的就是她也很想念的王麗麗了。 等喊王麗麗的人走到跟前時,郝芳儀立即認出了汪海洋。 “汪海洋,是你嗎?我是麗麗同學,郝芳儀。” 郝芳儀在和秦林保的通信中,尤其是確立了戀愛關系之后,一直提到汪海洋王麗麗,說他們是我們的牽線人,要感謝他們。 汪海洋站住了,盯著郝芳儀看,也很驚詫:“郝芳儀,怎么是你?” “是我。我看到麗麗了,她抱著孩子,我真想認她呢。” 一對曾經患難與共的同學姐妹就在重慶的這個防空洞里相逢了。 王麗麗關心的就是郝芳儀和秦林保的關系。相認后第一句問的就是:“芳儀,你和秦林保處得怎么樣?” “林保一直跟我說,要感謝你們兩位月下老人呢。” “你們好上了,那就好,那就好。那秦林保也在重慶?”汪海洋問道。 “不,他參加了國軍,現被派到了印度。哎,故事多著呢?不說了不說了。對了,霄芬姐也在重慶,以后我們一起聚聚。” “好啊。” “來,讓我抱抱孩子。”。 郝芳儀抱著孩子親著,她多想自己也有個孩子啊。 洞里人越來越多。郝芳儀是第一次“跑警”躲防空洞,問王麗麗:“這要站多久?” “要幾個小時吧。”王麗麗答道 “啊?要這么久啊?” 汪海洋問郝芳儀:“你在重慶,沒躲過炸?進過洞?” “我在江北鄉下,看到飛機飛過,沒躲。” 這時,仿佛聽到了日機飛過的隆隆聲。 “不對啊,今天怎么有那么多飛機呀?”汪海洋自問道。 在重慶人民的印象中,日本飛機來就這么幾架,扔完幾個炸彈就飛走了,今天好像是一片機群。 沒多一會兒,成百上千的炸彈就傾瀉而下,在洞內,能感受到炸彈就在頭頂上爆炸,站在洞口的人能看到洞外炸彈爆炸發出的火光。接連不斷的巨大的爆炸聲,意味著大片大片的建筑物被炸毀,意味著成片成片的人的死亡。重慶人是第一次目睹了日本侵略者的惡魔式的瘋狂與殘忍。 洞內,小孩們哭聲一片。 “我們的店不知炸到沒有?”王麗麗問汪海洋。 “好像沒有,如炸到,我們洞里也會有熱浪進來。”汪海洋說。 “你們在這里開店?”郝芳儀問。 “是的,開了一家服裝店。要生活啊,沒得辦法。”王麗麗說。 “我進防空洞前,要進你們店,警報響了,伙計說要關門了。” “是嗎?那我們該重逢,緣分。” 洞門口突然傳來孕婦喊叫的聲音,另有人大聲說著:“她要生了,她要生了。” “我去看看。”王麗麗把孩子遞給汪海洋。 王麗麗到了延安,被送到醫院當護士,見到最多的就是產婦生產。她知道產婦此時只能靠自己分娩,而分娩后需要剪斷孩子臍帶,這是護士要做的。這時,只見她擠到洞口,看到孩子還沒出來,就往外飛奔而去。她再進洞時,抱著一條小被子,手里拿著一把剪刀,對周圍的人說:“我是護士,孩子出來后要剪斷臍帶的。” “用力,用力!”有人為孕婦生孩加油。 “嗚哇,嗚哇……”孩子出來了,洞內一片歡呼聲,有許多人為這孩子在這戰亂時候順利降生高興,流下了眼淚。其中包括郝芳儀。 有人為孩子取名:“這孩子應該叫‘洞生’,紀念在防空洞里出生。” “對,叫洞生好,洞生好。” 王麗麗迅速地為產婦剪斷了臍帶,非常熟練地處理好產婦產后的該做的事情,這讓產婦家人十分感激,對她說:“你是好人啊,冒著生命危險,去取剪刀,你是我們的恩人。” “你們別客氣,都是鄰居街坊。” (五十一)防空警報再次響起 洞外爆炸聲停了。 “我想出去了。” “警報還沒解除啊。” “等不及了,等不及了。” 人們走出防空洞,但見稍遠處火光一片,把人的臉照得映得紅亮亮的。敵機還扔了許多燃燒彈,真是可惡之極。 “麗麗,海洋,以后我和霄芬姐約好了來看你們,來你們店買衣服。再見了。”郝霄芬說著朝蒼坪小學的方向走去。小學校被炸到了一點,她看到有許多家長在喊自己孩子的名字。 這所小學有自己的防空洞。防空警報響起后學校立即疏散學生讓他們進洞,眼下是洞口被倒塌的房屋堵住了出口。 有家長帶頭說;“我們大家幫著搬開磚瓦,弄出一個口子出來。” 孩子們都在洞里,家長們立即行動起來,郝芳儀也加入了這支自發的救援隊伍。 經過約二十分鐘的努力,弄出了一個出口。 孩子們一個個出來了,家長們喊著認著。 教導主任從防空洞出來后,看到了頭發散亂滿臉汗漬的郝芳儀也在這里:“你是下午來應聘的郝……” “是的。我是郝芳儀。” “你參加了清理洞口。” “是的,主任。” “你一定是個好老師。你被破格錄用了,明天來正式上班。” “謝謝主任。”郝芳儀向主任鞠了一個躬。 郝芳儀正式被學校錄用了,這對于處于窮困潦倒的她來說真的來得太及時了。這意味她不要再為生活去奔波了,她可以在教學之余露著笑臉給親愛的林保寫信了,而在信中也不會再抱怨老天對她的不公。 她決定,到星期天要好好地寫一封信。 回旅社的公交車由于路段或被炸毀或被堵塞,路上看不到有車在行駛,郝芳儀憑著來時的公交線路的記憶,邊問邊走,回到旅社已經是深夜了。她慶幸旅社沒被炸著。 第二天她起了早,心想第一天上班可不能遲到了。她在街上吃了早點,整理了所帶的物品,退了房,她想在學校的附近借房住,方便點。 到了學校,看到學校已經貼出告示,學校被炸需要修繕,學生放假兩天。 她向教務主任報到后,主任把她領到全體教師的跟前,介紹說:“這是新來的郝老師,郝芳儀老師,教三、四年級語文。她昨天參加了防空洞口的清理,讓我們老師學生得以安全撤出,我們表示感謝。” 大家為郝芳儀鼓掌,這讓她有點受寵若驚,她鞠著躬對老師們說:“應該的應該的。今后,還望各位老師多多幫助。謝謝老師們。” 郝芳儀坐到自己的辦公桌前,上面已經放好了她所要教的語文課本。她請教了教三四年級課的老師,把接著要教的課文熟悉了一下,準備著自己的教案。 因為學生放假了,修繕校舍有專門的工人,無須教師們幫忙,她就向教務主任請半天假,說去到附近找借住的房子。主任應允了。 她由近及遠,一路走過問過。在路上,她看到一支專業的救援隊伍,而且全是僧人,他們在廢墟中尋找存活的人,聽到他們在一個個可能有人的地方呼喊:“有人嗎?有人嗎?”令人十分感動。還看到電力工人爬上爬下,修理被炸斷的電桿電線。重慶的人民沒有被敵人狂轟亂炸所嚇倒。他們嘴里最多的話就是“日本,你這個龜兒子,老子總有一天把你打得你趴下來噢。” 郝芳儀終于在昨天躲防空的附近找到了一個住家,她愿意出租屋外臨時搭建的一個小間,有床有桌子,還有椅子、水瓶等,租金雖貴了點但也能承受,圖方便郝芳儀也沒怎么多考慮就付了訂金。 她剛從她的屋里出來,防空警報又響徹全城。 這日本人真的是瘋了。在過去,炸過一次后,基本上再過個一兩月再來一次。來炸的目的都是騷擾的性質,讓你不得安穩。昨天那么大的轟炸規模,整個山城幾乎是一片火海了,你還怎么地。 “龜兒子,我操你媽!”街上有人大聲對著天空罵著。 郝芳儀辨認著方向,她要找昨天躲過的那個防空洞。 “龜兒子,他真瘋了喔。”街上不住地有人說著,“他就不怕遭報應?” 防空洞里已經有不少人。昨天的轟炸改變了人們的想法,最艱難的日子也許就要來了。她看到好多人帶上了干糧和水。 她在洞內找著王麗麗。不一會兒,汪海洋也拿著一些食物和水進洞來。 “汪海洋!”郝芳儀叫著。 “咦,你不是說在江北嗎?” “昨天沒來得及說。我現在在蒼坪小學教書。我的故事多吧?麗麗來了嗎?” “應該在里邊吧。” 麗麗先看到她:“芳儀,這么快我們又見面了。” (五十二)芳儀投奔表姊家 “老天再也不讓我們分開了。”郝芳儀說著,要抱麗麗手中的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啊?” “叫安安。” “安安,叫郝姨。” “他還不會說話呢。” 汪海洋突然想起了什么,問郝芳儀:“昨天你說,霄芬姐也在重慶?” “是啊,她和虎子和她母親住在一起,不久前我還去過呢。”郝芳儀回答說。 “我們一伙人,還少了張玲玲,不然就在重慶聚齊了。”汪海洋說。 “張玲玲也要來重慶的,我和她通過信。王大力也當了兵,她還去過那個部隊呢。” “是嗎?”等這次轟炸結束后,我們一起去拜訪霄芬姐好嗎?” “行。” 過了一會兒,郝芳儀膽怯怯地問王麗麗:“你們不是去了延安了嗎?怎么到了重慶?” “我們在去延安的路上,遭遇到敵人的封鎖。敵人修了很多碉堡,駐扎著偽軍,帶我們過封鎖線的同志也不幸犧牲了。延安去不成了。重慶是抗日的大后方,所以先過來再說。”王麗麗說。 “哦,是這樣啊。”郝芳儀對王麗麗說的深信不疑。 自然,對汪海洋王麗麗來說,保守秘密這是紀律。 炸彈又開始瘋狂地在山城爆炸,防空洞里的人們痛斥著日本人這個“龜兒子”。 星期天,郝芳儀準備到江北表姊那里去一次,她要告訴她們自己新的工作新的住址,當然,她要取回林保可能又寄到這里的信。 這天她起來很晚,幾天的折騰弄得她筋疲力盡,起床后便好好地洗漱了一番。好在屋外就有水龍頭,洗洗很方便。 她的吃怎么弄,以后是否在東家搭伙還沒跟他們說,等從表姊家回來再跟東家商量。 她在外隨便買了點吃的,算是早中飯吧。從中城到江北還是第一次,車怎么乘到碼頭,路到底通不通還不知道,但江北必須去。 郝芳儀她更不知道,表姊就在大轟炸的第一天到大溪溝來找她,找她還是給她送信來的。打這么遠的路給郝芳儀送信,這正是林保給芳儀在信中曾經說過的那樣,表姊是把自己當作兒子在愛著,而這兒子是流浪兒,如今又流浪到印度,怎不叫她傷心和關心。而現在眼看著有這樣一個小姐愛上這個流浪青年,又怎不叫她感激和落淚呢。見到郝芳儀,就像見到林保一樣,她把對林保的愛都灑在了芳儀的身上。送信那是小事一樁。 表姊在大溪溝撲了一個空,往回返下了公交車時遇上了防空警報。她看見街上人們慌亂地跑著,也忘了自己該怎么跑。 “你這婆姨發什么呆洛,敵人飛機來洛,快來躲啥!”有人對她說。 “往哪兒躲?” “我家有防空洞,你進來啥。” 表姊進屋后,那屋主人說,“防空洞在后面,但要收錢的喔。” “收錢?”表姊聽說過政府建造防空洞讓市民跑警用,都是不收錢的。她趕緊退出屋。 “命要緊噢!”屋主人仍想叫住她, 表姊往碼頭方向跑,有人突然拽住了她,說:“跟我來,那里有防空洞。” 表姊跟著那人進了防空洞,敵人的飛機就過來了,表姊感謝路人的幫助。 郝芳儀到了表姊家,表姊把那天的經歷告訴了她,她一頭抱住表姊,哭著說“您真像我媽一樣。” “你的信。快看吧。”表姊把林保的信交到芳儀手上。 郝芳儀展開信看著: 芳,前天匆匆給你一封信,可現有了確切的出發消息,我們部隊已經決定要走,所以在此地只有一個星期多的日子。行動的目的地是麗杜。我已經告訴過你,這是大后方,不要緊的,而且我們這個部隊,單位雖小,確是一個獨立的部隊,而且擔任后方工作的。所以即使上前線也不會太接近作戰地區,這點請你放心。其它一切我都會自己保重,不必掛念。好在三番五次地跑路,已經旅行出經驗來,不會覺得辛苦了。在我出發之前,至少應當再有一封信給你。以后在路上有軍郵之處都可投信。到目的地后,我再給你總報告。你給我的信盡管寄來,我們的信箱是跟部隊走的。 你的事情進行得怎樣?有沒有試考過音樂學院。我非常贊成你去考,并且希望你成功。我愿盡我的力量來幫助你。總之總會有辦法的。你盡管去進行。 最近局勢頗可樂觀,那么也許可以提早我們歸國的日期。我這樣盼望著,并不是單純地為自己,也為了祖國。緬甸路早些通,重兵器就可以運到中國,也就可以打擊敵人,收復失地,我們也有用武之地了。 已經十一點半了,不多寫了。祝您快樂。您的林保。 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