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六十九)霄芬與玲玲同去昆明 郝芳儀到達昆明是在二十六日,而遠征軍出發是在二十八日。如果巧的話也許能碰上秦林保。碰上了是又一次“六甲”奇遇了。由于芳儀寫給林保她已到昆明的信還在路上,而林保給芳儀的電報 ...
(六十九)霄芬與玲玲同去昆明 郝芳儀到達昆明是在二十六日,而遠征軍出發是在二十八日。如果巧的話也許能碰上秦林保。碰上了是又一次“六甲”奇遇了。由于芳儀寫給林保她已到昆明的信還在路上,而林保給芳儀的電報雖有可能送達表姊處,但芳儀已經登機,即使表姊看了電報也無法告訴芳儀林保已在昆明。總之,他倆近在咫尺不相見了。 那天,郝芳儀一下飛機直奔城區,一路上見到的軍人特別多。到了要借住的周姐姐家,寫好信到馬路上找郵筒時,見到整隊整隊的部隊路過。她還懷疑是不是日本人要打過來呢。 “先生,是否要打仗了?”她問一個路人。 那先生回答:“仗天天在打呀。” “我是問在昆明打仗?” “那是遠征軍,到緬甸去打仗的。” 芳儀不大看報,她心里裝的就是林保,想的就是寫信,希望的就是能早點見到情郎。如果她看報的話,那么就知道眼前為什么會出現那么多的國軍,他們又為什么結集了。 郝芳儀這些天最想的當然是林保的回信。她信中告訴她住在周姐姐家,那么他回信應該寄到這里來。 周姐姐對秦林保而言也并太熟悉。周姐姐叫周孝芬,是雪琬在香港時的一個朋友,香港疏散人口時她們一起來到內地,有過聯系,僅是這個關系,郝芳儀自知住她家只是一天的過度,再加上她家住房也不寬裕。 第二天,她就問周孝芬:“周姐姐,這里有便宜一點的住房嗎?” “有啊,青年會所。” “哦,這里也有青年會所。”郝芳儀在桂林時住過,知道青年會所都住從外地來的女青年,“好,那我今天就搬去住。” 遠征軍出發那天,那些駐扎在城郊的部隊穿城而過,市民們站滿了馬路,觀看歡送將士們出征。郝芳儀聞訊出門來到遠征軍路過的馬路上,看見人們搖著小旗子,嘴里喊著“歡送歡送”“早日凱旋”的口號。 “這部隊都是遠征軍吧?”郝芳儀問路人。 “是的,遠征軍今天出征緬甸,你看,大家不都在歡送嗎?” “哦,謝謝。” 郝芳儀還看到,路邊有個國軍守著一個大箱子,不時看到有遠征軍戰士往箱子里扔信扔物。 “這是干什么啊?”她問這個國軍。 “他們上前線了,親人來了昆明沒見著就出發了。部隊關照他們有什么話留什么東西都放在這里,寫好人名,由軍政部收留處轉交。” 對遠征軍郝芳儀是沒有一點概念。她心里只有林保的國軍,只有林保的國軍印度辦事處,他做夢也沒有想到她的林保現在也在遠征軍,也是遠征軍軍人。 對于這次錯過的機會,因郝芳儀并不知情,所以她無所謂失望也不會沮喪。她現在要做的就是找工作,掙錢,先養活自己,等著情郎歸來。 再說這天,張霄芬母子和張玲玲坐上了去昆明的長途汽車。虎子顯得特別的興奮,他穿著新買的小軍裝,顯得很神氣。 車上的客人看了問張霄芬:“這孩子挺英俊的,孩子爸爸是國軍吧?” 張霄芬笑著說:“是的,是國軍,遠征軍。” “好啊,遠征軍出國打日本,家人也光榮啊。” 張霄芬笑笑沒回答,她在心里說:“光榮,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嗎?” 張玲玲坐在張霄芬邊上,靠著窗望著車外在發呆在呆想。她是擔心啊,擔心趕不上。 到了貴陽車站換了一輛車。車上有從貴陽上車的,一位先生帶上了一份當天的《中央日報》。報紙的頭版頭條新聞《中國遠征軍出征緬甸昆明市民夾道歡送》。不料,這報紙讓張玲玲給看到了,她突然嗚嗚嗚地哭了起來。 張霄芬問:“玲玲,你怎么啦?” 張玲玲悲泣著說:“他們已經出發了。” 拿著報紙的先生回過頭來問:“姑娘,你男人也是遠征軍?” 張霄芬接著說:“她到昆明,準備和男朋友結婚的,現在好了,遠征軍出發了,她婚也結不成了。” 全車的人幾乎全被這件事感動了。有人說:“姑娘別難過,耐心等著他凱旋歸來。” “就差這么兩天時間,真可惜。” “姑娘,我們都衷心祝愿你男朋友會平安的。” 張玲玲站起身,抹著淚,向大家鞠躬:“謝謝大家的好意,謝謝。” 去昆明的車馬上要開了,張玲玲問:“霄芬姐,那你們還去昆明嗎?” “既然已經到了貴陽,昆明不遠了,還是去吧,到孩子他爸出發的地方站一下,也算是為他送行。”張霄芬說著問張玲玲:“你呢?” “我要追過去。我要和大力在一起,就是死也要死在一起。”張玲玲大聲說道。 全車的人都聽到了,為張玲玲的勇敢行動鼓起掌來。 第二天下午到了昆明,按照計劃她們到青年會所住宿。她們正要辦登記,郝芳儀突然走了進來。 虎子首先看到了郝芳儀,叫了聲“郝姨。” 張霄芬聽到虎子在叫人,回身一看是郝芳儀,叫了起來:“芳儀,你怎么也在這里?” (七十)三姐妹都收到親人的信 三姐妹在昆明又相聚了。 “芳儀姐,我結婚結不成了,遠征軍出發了。”張玲玲又難過起來。 “玲玲,我是想明白了,嫁給了軍人,離別是經常的事。我寫的信,已經一大摞了,還見不到他的人影。”郝芳儀說著,自己也難過起來。 “我們住下后再詳細說吧。”張霄芬說道。 住下后,張玲玲出去買了幾份報紙,她要從報紙上了解遠征軍的走向,她要一路追過去。回來后,她翻看著報紙,看到上面有則公告:各位遠征軍家屬,部隊已經出發,沒能讓你們見上親人的面,我們表示十分歉意。在軍政部留守處可能有你們親人留下的信或其它東西,你們可以去取回。留守處地址:昆明滇池路2800號;領取時間3月30日—4月5日,每天上午9:00—到下午4:00 軍政部特此公告。 “霄芬姐你看這個公告。”張玲玲把報紙遞給張霄芬,手指指著這個公告說。 張霄芬仔細地看了公告說:“天祥和大力,沒見到我們,他們一定會留信給我們的。”她看了一下手表,“今天晚了,我們明天去取。” 第二天,芳儀本想出去找工作,但想找工作也不差這一天,就陪著她們一起去留守處。 來到留守處,看到墻上有一個告示,要家屬用筆寫出親人部隊的番號、親人名字和自己的名字,然后交給工作人員。告示底下有張桌子,桌上有筆和小紙條。 張霄芬和張玲玲寫完交給了工作人員,一會兒工作人員從儲物處出來,手里拿著三封信,叫著家屬的名字:“張霄芬、張玲玲。” 張霄芬、張玲玲接過信,那個工作人員在問:“38師秦林保家屬郝芳儀在嗎?” 郝芳儀正拉著虎子的小手玩呢,忽聽到“秦林保”的名字,立即走過去,對工作人員說:“你再說一遍。” “38師秦林保家屬郝芳儀。” “我是郝芳儀,秦林保是我的未婚夫,他不在38師啊?在印度啊,你能把信封給我看一下嗎?” 信封落款是:你的秦林保,這字體郝芳儀太熟悉了。認定就是她晝思夜想的林保寫來的。再看信封下方,郝芳儀眼睛一亮,對那位工作人員說:“你看下面,38師(原印度國軍辦事處中尉翻譯官),你怎么把這個括號里的信息不念出來呢?” “長官,這封信肯定是我未婚夫留給我的。字跡也是他的字跡。他原在印度國軍辦事處,他是突然回來參加遠征軍的,沒來得及告訴我。這封信就是他告訴我是怎么回事的。” 工作人員請示了一下另一位長官,這位長官問郝芳儀:“你未婚夫是翻譯官?” “是的。” “那沒問題,應該他是被緊急召回的。” 三姐妹都收到親人的信。 劉天祥的信是這樣寫的:親愛的芬,部隊突然開拔,讓我們的見面成了泡影,實在是對不起。之前,我不想見你,現在卻特別地想見你,因為我在電話跟你說了,我過去太不理智,總想離開你,卻沒有在乎你的感受和虎子的感受。我知道你深深地愛著我,永遠不會改變。我也是,我已經覺醒,愛你永不變。我再次請求你原諒我的過去。 這次赴緬甸作戰,如能安全回來,我們就永遠不分離,如果我犧牲了,你可以再婚,這也是我的心愿,這樣我才能安眠于地下。向虎子問好。說爸爸天天想他,讓他也永遠記得我。代我向父母問好,向你母親、二姨問好,請他們多多保重。劉天祥字。 王大力的信這樣寫的:玲玲我愛你。你要跟著隊伍來找我。天祥哥說,在戰場上結婚也很有意義,他要繼續為我們辦婚禮。我盼著早日能見到你。我們是去緬甸,你沿著滇緬公路走,一路打聽66軍38師就行。 秦林保的信寫得最長:芳,真沒想到我此時是在昆明給你寫信。事出有因,是上帝安排了我們的這個愛戀游戲。 你曾問在喜馬拉雅山下干什么,其實什么事都沒干,可以說是百無聊賴。山的景色很好,山巒起伏,白雪皚皚。我后悔沒帶上畫架,不然就可以為我心愛的人獻上雪山素描畫,只得作罷。突然回國,是被軍政部緊急召回的。回來后才知道遠征軍出征緬甸,因與英軍聯合協防,需要有英語翻譯當溝通橋梁,我被選上了。當我知道要回國的第一時間,就想到要及時通知你。我記住你的諄諄教導,有變動即告知,不敢怠慢,隨即拍了電報給你,寄表姊家。沒能在昆明相見,我分析,你已經飛往昆明,表姊收到了電報卻無法告訴你,見面的機緣就一直在空中飄蕩。《圣經》里說,“上帝是多么可愛讓我遇見你,上帝又多么淘氣讓我愛上你”,我要添一句,上帝又多么頑皮讓我在你的邊上卻觸摸不到你…… 前信你說到見著汪海洋和王麗麗,不知你有否替我們謝謝他們了。我們戀愛成功了他們是第一功臣,應當沒齒不忘感恩不盡。盡管我一直認為,我們相愛是天意,若不是天意怎么會有六甲之遇。我雖然不相信迷信,但有時也會自然地產生興趣。最近幾封信,你幾乎都談到上帝,好像是個虔誠的基督徒,我知道你確實是很誠心的。看相的告訴你,我們的好都在中年以后,但愿如此。 我的芳,我要走上戰場了,For the country and for the beautiful you(為了國家也為了漂亮的你),請你為我祈禱,讓我安全地回到你的身邊。 你的林保 二月二十七日 (七十一)張玲玲決定追趕遠征軍 姐妹三人雖都未見到情郎但都收到了“他”留下的信,在失意之外得到了一份慰藉,也算是謂“烽火連三月家書抵萬金”了。 接著怎么辦,張霄芬建議去安寧一次,看看他們遠征的背影吧。 第二天,張霄芬和張玲玲,她們們帶上了行李,到過安寧后就各奔東西了,霄芬回重慶,玲玲去追趕大力。 在安寧,張霄芬把虎子拉到公路上問他:“虎子,你沒見到爸爸,心里難過嗎?” “難過的。”虎子眼里滾動著淚花。 “爸爸就是從這條路上走的,”張霄芬指著路,“他去打壞人,打轟炸我們的日本鬼子。” 虎子還是忍不住哭出了聲。他一心想著這次能見到爸爸的,可還是沒有見著,他怎不傷心呢。 她們來到安寧的街上,看到有家照相館,張霄芬對大家說:“我們一起照個相吧,作個紀念。以后也不知道啥時候再能見面。” “好。” 進了照相館,老板問:“你們是遠征軍的家屬嗎?” “是的。你怎么看出我們是遠征軍的家屬?” “這幾天來照相的幾乎都是。你們不容易啊,支持丈夫去打鬼子,也作出了犧牲。給你們照相,我只收成本費。也算是我對你們的一片心意。” “哦,那就謝謝你了,老板。” “不客氣不客氣。是照合影嗎?” “是。” “寄哪里?” 郝芳儀對大家說:“寄昆明五和路5號青年會所吧。我以后轉寄給你們。” “好。” 照好相,三姐妹就在照相館門前分手,互祝珍重。 張玲玲抱起虎子:“虎子,我替你去看你爸爸好嗎?” 虎子點點頭:“好,謝謝玲姨。” 張玲玲此刻倒并不顯得著急。追趕遠征軍去找王大力那是一定的,但她還想起自己的另一個工作任務,要為自己報社的搬遷尋找合適的地方。 和姐妹們分手后,她信步在街上走著,突然看見有個印刷廠的招牌。她想到報社和印刷廠是聯袂兄弟,報社編好的稿子還得往印刷廠送呢,先與印刷廠聯系一下也行。 進了廠門,她找到廠部辦公室的負責人。 “我是桂林救亡日報的記者,我們報社呢想搬過來,以后報紙也在貴廠印刷行不行?” “《救亡日報》,國內也很知名的。《中央日報》就是我們廠印的,你們來印,給我們業務,我們當然歡迎啊。那什么時候過來呢?” “找到合適的房子就過來。” “能適合報社辦公的房子這里很多,租金也比昆明便宜,你們先到安寧來落腳是最好的。離我們廠也近。” 張玲玲一聽很高興,便把找房子的事委托給這位先生,并把報社的電話告訴了他,讓他直接與高主任聯系。 想不到他一口答應了。 張玲玲開始了追趕遠征軍的行程。 郝芳儀回到青年會所,又把林保的信細細地看了兩遍,她決定到教堂為林保做一次禱告。 她這是離開上海后第一次走進教堂。這次走進教堂,她把自己已經當作一個虔誠的基督教教徒,她也在給林保的信中不止一次地表示過,自己要像他一樣,跟隨耶穌耶和華,做個基督徒。 她站在耶穌的像前,點著“十字”,在心中默默祈禱:愿耶和華的神使者保護我的愛人秦林保,從白天到夜晚,從黎明直到黃昏;愿耶和華賜福林保得勝的力量,堅強你的信心,喜悅你的心胸。阿門。 說來,這也好像是主的意愿。就在郝芳儀做禱告的時候,同住青年會所的一個房客看到了她。這個房客是基督徒,問郝芳儀:“我聽過你唱過教會的歌,現在這里要建唱詩班,你愿意參加嗎?” “我愿意。” 這樣,郝芳儀又認識了唱詩班彈琴的一位小學校長,她知道郝芳儀剛到昆明沒事做,她就介紹了一位高師長,是一位軍人,家里需要一個家庭教師來教兩個小孩子,問她愿意不愿意。 郝芳儀覺得,教孩子讀書沒問題,這樣食住都解決了,即使薪水少一點,但生活安穩了。 她當即就應允了:“謝謝你,王校長。我愿意。” (七十二)芳儀給林保寫信 到了高家,郝芳儀對高太太說:“高太太,我未婚夫是遠征軍,本來想……”她頓了一下,“可是我來晚了,連他的面都沒見著。我是從重慶過來的。現在就想在昆明找份工作,等著他回來。” “我家老高也是遠征軍,是個師長。在第五軍,也剛出發走了。”高太太說。 郝芳儀一聽高師長也是遠征軍,一下和高太太的距離拉近了,有種親近感。 重操舊業,做家教教小孩子,郝芳儀是熟門熟路,沒幾天就順當了。那兩個孩子也很乖,從不吵鬧,讓郝芳儀稱心不少。 空余的時間,郝芳儀就想著要給林保寫信。現在寫好信是沒地方寄的,她不知道林保在哪里,也不像在印度搬了地方總有信箱跟著。遠征軍要去打仗,通郵就十分困難。 郝芳儀想的是,只要收到林保的信,有了地址,她就在第一時間寄出,為了抓緊時間,所以她必須事先把信寫好。 她在腦子里轉悠著,這封信該寫點什么好。 “信的開頭必須寫在收留處拿到信的情況加上自己的欣喜。”郝芳儀想著,就開始動筆。 我親愛的林保:這是我到了昆明給你的第二封信,第一封信至今如你所說還在空中飄蕩。我現在的這封信很特別,因為它沒有去向。但我必須寫,要向你吐露心聲,告訴你我的現狀。等它有了去向,立即飛到你的身邊。 得知你加入遠征軍,是我陪著霄芬姐、玲玲去收留處(她們從報上看到了公告)領取劉天祥、王大力留下的物件時,我意外地也很神奇地收到了你留下的信,這讓我感到十分地驚喜。真沒想到你會被政府召回,能回到昆明。巧的是我們有兩三天時間在在同一片藍天下。這是不是,又是一個六甲相遇?。沒能見面,你說這是上帝的頑皮,你確實很幽默,這真是我喜歡你的地方。 沒見著也罷,我的相思在繼續。 我向你匯報一下你的芳在昆明的一些情況,免得你掛念。 到昆明后,在周姐姐家只住了一晚,她后來介紹我去住青年會所,那里價格便宜些。和我同住的是一位艾小姐,很投緣。晚上月色很好,我就和艾小姐去翠湖散步。我們走遍了翠湖就回屋就寢。艾小姐的情人在曲靖,我們同樣的情況,無男朋友來找我們玩 我要告訴你的是你的芳運氣還不是那么太壞。在會所里還結識到了兩個基督徒朋友,并幫我找到家教的工作。你知道嗎?我家教的東家也是遠征軍,還是個師長,叫高吉人。她的太太很和善,不像雙碑村時的周家太太,令我看不慣。我住在高家,她給了我一間像樣的住房,我把房間布置得像個先生的房間,又把你給我的素描畫貼上幾張,生色不少。高家人對我都很尊敬,郝老師郝老師地叫著,我也厚著臉皮應著。我想,我在那兩個小天使面前還擔當得起,但我還應該謙虛一些,是不?我的林。 昨天下午,又和李同伴去禮拜,在一個新建的中華基督教堂禮拜堂內。禮拜后又參觀了一對新夫婦在此處進行結婚典禮。新娘很漂亮,男的年齡較大,相貌平平。他們大概很有錢吧。儀式莊嚴而漂亮,簡單而輝煌。若是我將來要結婚的話,必定要在教堂里舉行,并且要選在Christmas eve。那天晚上,值得紀念些。最好能到香港道風山上去舉行。啊,是否在說夢話? 空暇時很想自修,使學業進步些。奈無書可看,書都在重慶了。 我亦將準備把你的信件整理訂起來。敬請 健安! 你的芳儀 三月八日 郝芳儀寫好信,把信塞進一個信封,等收到秦林保的信立即寄出。 “可我怎么收到林保的信呢?”郝芳儀一陣傷心,隨后心想,林保人聰明,他一定會想到辦法,叫別人轉交的。最有可能是寄到表姊家,或周姐姐家。 “哎,耐心等吧。”郝芳儀在心里對自己說。 張霄芬帶著虎子回到了重慶。一路上,虎子悶悶不樂。沒見到渴望見到的爸爸他怎么開心得起來。張霄芬再怎么安慰他也沒用。虎子已經很懂事了。 一回到家,霄芬母親就問:“見著天祥了?” 霄芬搖搖頭:“沒有,晚了兩天。” 劉明正從報紙上看到遠征軍出征的消息,他推算了一下時間,估計霄芬沒能趕上,他和夫人下樓來看望張霄芬,看著張霄芬憔悴的臉,心里也很痛惜:“孩子,你辛苦了。” 張霄芬什么也沒說,取出天祥留下的信,給劉明正看。 劉明正從口袋中拿出老花眼鏡,戴上后細細地看起來。看完后嘴里叨著:“但愿天祥能安全回來,老天爺保佑他吧。” 虎子撲到爺爺的懷里,問劉明正:“爺爺,爸爸什么時候能回來?” 虎子這么一問,也問得他老淚縱橫,揉著虎子說:“你爸爸打完鬼子就會回來的。” “那什么時候打完鬼子呢?”虎子又問道。 滿屋子人誰也沒回答,唯有淚眼雙雙。 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