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從大理的下關到永平,峽谷縱深山路彎彎,上坡路很多。當時修建滇緬公路,只求先通,后求改善,技術水平又低,選的線路有許多不盡合理,造成了路窄、坡陡、彎多的情況。部隊到了這里,行軍的速度慢了許多。遇到陡坡, ...
(七十七)遠征軍路途艱險 從大理的下關到永平,峽谷縱深山路彎彎,上坡路很多。當時修建滇緬公路,只求先通,后求改善,技術水平又低,選的線路有許多不盡合理,造成了路窄、坡陡、彎多的情況。部隊到了這里,行軍的速度慢了許多。遇到陡坡,人走還能對付,這走汽車還真不容易。一不小心溜車了,掉下去就是萬丈懸崖。 陡坡是攔路虎。 好在,軍政部后勤部事先有過調查,了解了這個情況,有了對策:每輛車配備三角枕木,汽車上坡時,派戰士拿著枕木在車輪后守候,一旦發生險情,就將枕木塞到車輪胎底下。 塞輪胎是一項危險活,要有點勇敢精神,而勇敢精神來自部隊對士兵的教育,來自士兵們對這場戰爭的認知和覺悟。38師平時對士兵的教育就是精忠報國,勇于獻身,所以,在挑選塞木人選時,好多都是自告奮勇。 下關過后,部隊遇到了第一個陡坡。這是滇緬公路上最陡的一個斜坡,坡度近四十度。這個坡能過了,其它的坡就可能輕松點。 113團的第一輛車在上陡坡前停住了。車后是一營三連。 連長鄭為國拿著三角枕木,對著連里的兄弟大聲說道:“你們看到了沒有?這陡坡,汽車開上去,隨時有溜車的可能,為防止溜車,我們要用三角枕木阻止溜車,見到情況不對了,就將三角枕木塞到輪胎底下。誰來做這件事?” “鄭連長,你也不要挑人了。”一班長高全有說,“這一輛車我們一班包了,我們負責到底。” “行!” “一班兄弟們,把車上的三角枕木拿下來。王雄、張虎、呂向為兄弟,你們四人先上。” “是,班長!” “注意了!每人負責一個車輪子,在輪子后面緊緊跟著走。人不能走神,有情況了立即塞。聽清楚了嗎?” “聽清楚了!” 38師的車都順利通過了陡坡,但28師還是出現了車翻人亡的事故。事故原因還是出在塞輪胎上,出在士兵的素質上。 28師是由補充訓練總處改編過來的,士兵的素質基本上還是在“當兵吃糧”的階段,沒有什么高的覺悟。當車到坡前長官命令了四位士兵拿著三角枕木跟車走,汽車出現溜車時,靠內邊的一個士兵拿著三角枕木不是頂著塞,而是扔下枕木就走,后面的士兵見狀也學樣,怕沒頂住自己會被車壓著,這樣車子就完全失控了。司機也是個新司機,沒在山路上開過車,心一慌,猛打方向盤,不料后車碰上山巖后被側翻并翻滾,直接掉下了深淵。 翻車事故給后邊的部隊如何繼續前進蒙上了一片陰影。 路險,橋也險,對部隊人員素質的考驗一個接一個。 云南的山勢之險峻,江水的脾氣之古怪,都有“從未見過”之說。筑建山路摔崖死者不計其數,修架橋梁的亦是墜江者無數。瀾滄江上的功果橋不說建橋時的艱難,就是建成后看上去也是危機四伏。 功果橋是一座臨時性的柔性的懸索橋,橋面寬3米,跨徑90米,可通行七噸以下卡車一輛。這座橋建成后,曾遭受過日軍飛機10多次的轟炸,炸了一次再修一次。遠征軍38師113團在一路上克服了千難萬險之后,來到瀾滄江邊。 劉放吾看了看此橋,想到千軍萬馬,眾多的車輛要在此橋通過,不覺一股冷氣直穿脊梁骨。 劉團長會同劉天祥一起上橋勘察。橋下江水翻滾,如萬馬奔騰。 他們在橋上走了一個來回,沒見到有危險的地方,劉天祥對劉放吾說:“劉團長,封路前這橋一直在使用,軍政部實地調查未有疑問報告,我們過橋應該沒有問題。” “我是擔心十萬大軍,那么多車輛短時間內一起過,這橋能否承受得起。” “沒有第二條路,只能孤注一擲。” “是啊,先派一個連走,隨后走一輛車。我們先試一下。” “對。” “一營一連,”劉放吾走到隊伍跟前,“你們先過橋,先慢慢走,以后逐步加快。” “是!”一連長史洞生高聲答道。 戰士們來到橋頭,看到右邊的江水瀑布似的從高處奔瀉而下,奔涌的江水穿橋而過,橋不寬,兩邊也沒護欄,個個揪緊了心。 他們剛要上橋,劉天祥突然想到了什么,喊著:“等一等。” 劉放吾問:“天祥兄,為何要停?” “我記得,軍校上課時老師講過,部隊過橋步伐不要一致,防止產生共振破壞。” “對對,我倒忘記了。老兄提醒得及時。” 于是,劉放吾奔上前,告訴史連長,把隊伍解散了,讓大家隨便走。 一個連過去了,一輛車過去。一個團過去了,38師全過去了。萬分幸運的 是遠征軍全從橋上過去了。 (七十八)張玲玲途中采訪 這天,張玲玲搭乘雪佛蘭車到大理已是下午四點了。當車剛要拐下公路往城里去時,張玲玲發現公路上有國軍,還有老百姓。她趕緊叫停車,要下車。 “小姐,你不進城我就不管了。”雪佛蘭司機告訴她。 下了車,她問一個國軍士兵:“你們是遠征軍。” “是啊,你看,老百姓還給我們補給食物呢。” 張玲玲又問:“那怎么就你們幾十個人?” “大部隊早走在前面了。我們是傷病員,得慢慢走。” “大部隊離這里多遠?” “估計要走兩天。” 張玲玲這時也饑腸轆轆,看到老百姓手上還有食物,就與他們商量:“老鄉,我是報社記者,要報道遠征軍的戰斗新聞。我現在要趕追大部隊,你們能買給點食物給我嗎?” “這食物都是為遠征軍準備的,后面估計也沒有遠征軍了,你需要就拿一份吧。” “謝謝,謝謝。” 張玲玲現在沒有退路了,只能在滇緬公路上走。走得快,也許能趕上。 張玲玲吃了點東西,就開始徒步追趕,披星戴月地追趕。實在走累了,她就想找地方休息。可這里前不見村后不見店的到哪里去找呢?她設想過的野外睡覺,也許今天就要實施了。 她發現公路靠山邊的一側有個被開挖過的地方,像洞一樣,可以避雨,也可以席地躺下。她覺得這里是理想的野外睡覺的處所。這種地方,當地人叫“車窩”,建公路時為避讓交會的汽車特地設置開鑿的。 張玲玲發現這里有人在睡覺,問:“你是誰?” “我是遠征軍,我掉隊了。” “哪個軍的?” “66軍的。” “66軍哪個師?38師在哪?” “我是28師。38師是先頭部隊。早走遠了。” “好,你睡吧。” 張玲玲從背上卸下背包,把棉被鋪好, 隨后,緊緊地把自己包裹起來。她想著接下來該怎么辦?是繼續走呢還是在半路上攔車?最后她決定繼續步行往前走,有車的話就攔,這一路上估計還有掉隊的士兵,跟著他們一起走也有個伴。自己是記者,還可以和他們聊聊。 天亮了。張玲玲起身問那掉隊的士兵:“你現在怎么打算?” “慢慢趕吧,總能找到部隊。” “那我們一起走,我也趕著找部隊呢。” “你一個老百姓找部隊干啥?” “我是記者,要報道他們,報道他們怎么打仗,怎么犧牲。”張玲玲大著聲對他說。 “記者?沒聽說過。” “那我就讓你知道啥叫記者。你是什么地方人?” “湖南麻陽人?” “怎么當上遠征軍的?” “我和鄉親們原來一起去當警察的,說是到稅警總團,半道上給國軍截住了,就拉著去當了國軍。后來到了什么補充訓練處,最近變成了遠征軍。我也搞不清楚,這我也不管了,反正有飯吃就行。” “你呀,真沒出息。當兵要打敵人,是保衛國家,而不是只為了吃。我知道湖南兵都很有血性的,我希望你將來打仗,能勇敢些。” “一定一定。” “什么叫記者嗎?把我們的對話寫出來,登在報紙上。記者就做這個事,懂了嗎?” “懂了懂了。” 張玲玲沒想到第一個采訪的遠征軍是個兵油子。 兵油子走得很慢,張玲玲也不顧他了,加快了腳步一直向前。沒過幾道山梁,又發現前面又有幾個掉隊的遠征軍士兵,她緊追了幾步趕了上去。 “兄弟,你們是哪部分的?”張玲玲問道。 “66軍29師的。” “掉隊啦?” “是是。” “知道38師在哪嗎?” “他們是打頭的,在遠征軍的最前面。” 張玲玲也不理他們了,追趕要緊。 她追趕了整整一天,總算看見有大部隊出現了。 (七十九 )芳儀再給林保寫信 張玲玲追到一位長官的身旁問道:“長官,您是哪個部隊的。” 那長官不明白,怎么突然之間冒出來一個姑娘來。轉著頭色迷迷地看著她,反問她:“你是什么人?” “我是隨軍記者,要報道你們的。” “隨軍記者,拿證件看看。” 張玲玲把記者證拿出來送到他手上。 “救亡日報,張玲玲。那你要采訪我們咯。” “是的,是的。” 其實,張玲玲看到的大部隊,也是掉隊的隊伍,不過人數多有幾百人而已。隊伍里除了沒有38師的人以外,其它各軍各師的都有,28師、29師的居多。這些兵看到一個姑娘在隊伍里,個個顯得興奮起來,都湊過來搭話。 “你這姑娘,長得還蠻漂亮的,水靈靈的。”一個士兵嬉皮笑臉地說著還要動手摸。 “你正經一點。”張玲玲正顏厲色,“遠征軍還這樣。” “遠征軍該怎么樣?我們不是人嗎?我們有血有肉有情感。喜歡女人不對嗎?” “那讓我就采訪你這個?” “不可以嗎?老子要去打鬼子,是要死的,臨死前,還不可以說說自己的心里話嗎?” “對對對,想女人,是我們的心里話。” 張玲玲一時無語。她想到天祥哥上戰場前向霄芬姐求婚,想到大力也急著與自己結婚,她理解了男人。 “我理解你們,但不能放肆。”張玲玲語氣緩和了,也不認為他們是壞人了。 “這姑娘理解我們。” “姑娘萬歲!” 張玲玲沒想到一聲理解,竟讓這些當兵的那樣激動。他想,這些,將來我能寫進文章嗎? 她也告訴他們自己有丈夫,是在38師,是警衛營營長。她把大力的官銜說大了。她故意的。 遠征軍從安寧出發已有許多時日了,郝芳儀一直盼著林保來信,以前在印度林保人一有移動馬上就來信,這回移動他怎么就不寫信了呢? “他不寫我來寫。”她鋪開信紙就又寫了起來: 我最親愛的林,你現在哪?我在昆明給你的第二封信還在抽屜里呢,沒地方寄,現在寫第三封信,希望它能及時寄出。 在昆明,我們沒能續寫六甲的故事,后來我想想,是自己犯了一個錯誤,我為什么不跟著玲玲一起去找你呢?玲玲是為了結婚追趕部隊,我也可以啊,我們已經有了做夫妻的感情基礎,也可以浪漫一點,不在教堂在軍營舉行婚禮啊,而且是和玲玲在一起辦婚禮,多美啊。想到這點,我就懊悔莫及,為什么當時會想不到呢?我知道,以前想著的是一直要等著你回來,你回來了還是想等你回來,真的糊涂啦。好了,不說這個了。只能再等你回來了。 說說我的生活吧。高師長家是北方人,她們時常吃面食如饅頭啊餅的。說來奇怪,我雖然是南方人,可也很習慣北方人的面食,胃口很好,他們看了也很高興,說我很好,什么都吃。真的,林,黃豆芽啊愛吃,牛肉羊肉也吃,不比有些富家小姐,豆芽不吃韭菜不吃。你看,又要在你面前夸口了,不是這個意思,這大概是出門幾年來磨煉的結果吧。什么是“磨煉”,實在是逼上梁山,無可奈何! 昆明的生活日日高漲,實在不得了了。為一般老百姓想想,真的只有去搶奪了。林保,我有時常這樣想,若我到了窮困無飯吃的時候,不管一切后果,搶來再說。嘿嘿。 數日來月光皎潔,看月思人,想想以往和將來又是一番感觸。幾時能和你作月下散步? 你的芳。三月二十日 寫完,她又看了一遍,覺得滿意了,又找來信封封上,放進了抽屜。 其實,郝芳儀心里也清楚,林保的這次調動和以前不一樣,這次是完全為了打仗去的。不像過去在印度,他到麗杜,還是到喜馬拉雅山麓,是那么休閑,遠征軍“遠征”了,沒有寫信的工夫,就是寫了信又到哪投寄?想著想著,她又為林保的安危擔起心來。 她又趕到了禮拜堂,悄悄地為林保祈禱:愿耶和華賜福給你,保護你!白日太陽,必不傷你,夜間月亮,必不害你。上帝保護你,免受一切的災害,他要保護你的性命!你的出入,上帝要保護你,從今時直到永遠。 說郝芳儀懊悔沒跟張玲玲去追趕遠征軍,回到重慶的張霄芬也同樣后悔。這次遠征軍是出國打仗,一打仗,人就生死不明,那是一定的。她想著,幾年前知道了天祥在哪里,還挺著大肚子去找,而這次在昆明不是也知道了他在遠征軍,而且剛剛出發嗎?為什么就沒有想到去找呢?是自己怕追不上?你沒追,又怎么知道追不上呢?自己不遠千里帶著虎子到昆明來,就是要讓虎子見見從未見過的爸爸,你讓虎子失去了這個機會,說不定就永遠失去了。 想到此,張霄芬就難過得不能自己。她常常為此暗自流淚。 “媽媽,你為什么老是哭啊?” “媽媽對不起你。” “你對我很好的啊,很愛我的呀。” 虎子越是這樣說,張霄芬越是難受。要是天祥有個三長兩短,虎子又長大成人,他知道了昆明之行沒見著父親他該作如何想,他一定會責怪自己,責怪自己為什么不去追趕。 (八十)遠征軍在保山休整 她把自己的這個想法又告訴了母親,母親當然是勸慰她,可那有什么用。 以前天祥當戰斗英雄時,她覺得“當兵隨時會獻出生命”的危險已經過去,人生不會第二次再遭遇“會獻出生命”的時刻,天祥后來去稅警總隊,脫離了國軍,更讓她放心了,可誰料稅警總隊又被國軍看中招募到了遠征軍,這是她沒想到的。這次到國外去打仗,“隨時會獻出生命”的意念又在張霄芬的頭腦中得到加強,她開始關心起遠征軍來。 這天,她來到樓上問公公劉明正:“爸爸,遠征軍現在到哪里了?打仗了嗎?” “報紙上沒有什么信息。我估計部隊還在國內。” “我現在老是擔心,心里慌得很。” “天祥不會有事的。他在師部,不在戰斗第一線,危險性小。我也關照過他,你已經為國家付出過一次了,以后不要太要強,他應該理解我的意思。” “話是這么說,但他……您看過他留給我的信,總讓我心里不踏實。” 婆婆也勸著說:“事情已經是這樣了,你就放寬心,別想得那么多。” “我就是怕對不住虎子。”張霄芬說著又去抹眼淚了。 遠征軍越過瀾滄江后直奔云南重鎮保山。38師部隊到達了一個叫大板橋的地方,突然下起了大雨。大板橋離縣城還有些路,為躲避大雨,只得跑步前進。在保山停留作休整是計劃中的事,保山人民早已知道,都作了準備等候著遠征軍的到來。他們看到遠征軍來了就主動打開家門,歡迎遠征軍官兵入住。士兵們分散在各家各戶住。 劉放吾、劉天祥和秦林保來到一家大戶人家,有院子,屋子相對多了點。進了門劉團長對主人說:“老鄉,對不住了,我們來了就要打攪你們了。” “不打攪不打攪。歡迎歡迎。大軍來住,鄙人感到十分榮幸,十分榮幸。”。 秦林保和劉天祥住一屋,屋里有書桌,他忍不住要給芳儀寫信的沖動,對劉天祥說:“天祥哥,我想給芳儀寫封信,你給霄芬姐寫嗎?” 劉天祥想了想,自己已經改變了對霄芬的態度了,現在有空了,似乎也應該給家里通個信,報個平安。 “你先寫吧,你寫好了我再寫。”劉天祥對秦林保說。 “好。” 秦林保拿出紙筆,略作思考便開始下筆:親愛的芳,你此刻應該在焦急地等著我的信吧。我之前在昆明時曾給你寫過信,但我覺得你不一定能收到,因為你不知道我已被政府召回到了遠征軍。也許,現在你大概收到了我發到表姊家的電報了吧。遠征軍是從安寧出發的,行軍到今已經二十天了。現在保山縣休整,有時間給你寫信了。 你看了信,一定會想到你的瘦瘦的林會走得動嗎?那么多的路。我告訴你,我這個翻譯官在團里受到特別照顧,我不走路,乘在裝物資的卡車上。不過,這一路上也挺不容易的。我們團是先遣團,走在最前面,大家都覺得很光榮,我也是。 對了,我要告訴你。我遇上了張玲玲的男朋友王大力,又認識了霄芬姐的愛人劉天祥,他是師里的參謀,我們在一輛車上聊天中才知道的。你說巧不巧? 我真感到,這好像都是小說里的情節。你們三姐妹過去在一起,現在你們的愛人也在一起了。這難道也是上帝的安排? 我在行軍路上,一路上看著風景,一路上也想著你。想你要是也在車上多好啊。后來趁著途中休息,畫了不少寫生畫,你一定喜歡。我寫完信就挑幾張一起寄來。 我現在還沒了解到遠征軍是否有信箱,不過沒關系,等有了信箱我會告訴你,以后會收到一大堆的你的信,那種快樂也是無法比擬的。 你這些日子給我寫信了嗎?我知道,我這是廢話。你我,每天都有一肚子的話向對方傾訴。對嗎? 好了。我和天祥哥住一屋,我不多寫了,要讓出桌子讓天祥哥給霄芬姐寫信呢。 你的林。三月十八日 劉天祥給張霄芬的信就簡單了。他要說的已經在那次電話里都說完了,信里沒有了卿卿我我,也許是少了荷爾蒙吧。 第二天天晴了。后勤部門通知各團派人到倉庫領早已儲備好的美國面粉,每團100袋,一時間,街上全是肩扛白白的面粉袋的士兵,煞是好看。 部隊休整完畢,給養也補足了,就直奔邊境瑞麗而去。 出發這天,沿路站滿了送行的保山各界人士和百姓,路邊插著彩旗,路旁每隔不遠就有一張方桌,桌上放著茶水點心,還有水果、酒等,更多的人把吃的東西往車子上扔,人們高喊著“打倒日本帝國主義”、“中國民族萬歲”的口號,氣氛很是熱烈。 時值三月底,若在北方那還是天寒地凍,可在瑞麗,那是熱得不可耐了。此地的三、四、五月是夏季,最高氣溫都在四十度以上。但是,部隊還是穿著冬裝,這怎么能穿在身上。于是,在去臨近瑞麗的路上打赤膊的有之,把冬裝自行改成單衣的亦有之。對這個情況,軍政部事先也是知道的,問題是夏裝要運過來還需時日。果真,到達瑞麗之日指揮部來了通知:“夏裝已在裝運之中,約七、八天之后送達,部隊若想拆掉冬裝棉花,改夾改單均由自便。” 38師統一規定,全將冬裝改成單衣裝,輕裝前進。 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