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十二年前,那個滿心歡喜的日子,至今依舊清晰如昨。懷揣著對第一輛車的憧憬與期待,我走進4S店,當所有手續辦妥,銷售員笑著說出“它從現在開始就是你的了,上車開走吧”時,那份激動與忐忑,是人生中少有的雀躍。我 ...
印象貴州網訊 ( 作者:楊勝勇 )十二載春秋,足以讓青澀少年褪去懵懂,也足以讓一輛冰冷的汽車化作至親伙伴。我的小白車便是這樣一位特殊的家人。它沒有言語,卻用四輪丈量過我青春的每一段征途;它沒有溫度,卻用鋼鐵身軀為我遮風擋雨十二載。如今,它漸漸老去,當我帶它來到修理廠做“體檢”時,看著略顯斑駁的車身,那些被時光塵封的記憶,如潮水般洶涌而來,裹挾著歡喜、忐忑、溫暖與不舍,在心底緩緩流淌。 十二年前,那個滿心歡喜的日子,至今依舊清晰如昨。懷揣著對第一輛車的憧憬與期待,我走進4S店,當所有手續辦妥,銷售員笑著說出“它從現在開始就是你的了,上車開走吧”時,那份激動與忐忑,是人生中少有的雀躍。我小心翼翼地坐進駕駛座,關上車門的瞬間,封閉的空間里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心跳,砰砰作響,幾乎要沖破胸膛。那是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擁有屬于自己的座駕,仿佛握住方向盤,就握住了生活的底氣與遠方的希望。返程的路上,我緊張得全身發抖,手心沁出細密的汗珠,雙手死死攥著方向盤,目光緊緊盯著前方,車速始終不敢超過四十碼。每一次變道、每一次剎車,都如同完成一場莊嚴的儀式,笨拙卻虔誠,滿心都是對這位新伙伴的珍視。 那時的我,還蝸居在簡陋的出租屋里,沒有專屬的停車位,只能將小白車停在陌生的路邊。那一夜,我徹夜難眠,腦海里反復浮現出車子被刮擦、被磕碰的畫面,每隔一會便起身跑到窗邊張望,確認它安然無恙才能稍稍安心。那份患得患失的珍視,是初擁所愛時最純粹的執念。往后的幾年里,小白車成了我獨處的溫柔港灣。結束一天的忙碌,下班到家后,我總喜歡獨自坐在車里,關掉車燈,靜靜聽幾首舒緩的歌。狹小的車廂,隔絕了外界的喧囂與生活的疲憊,成為獨屬于我的精神角落。在車里,我可以卸下所有偽裝,放空思緒,享受片刻的寧靜與自由。那時的小白車是我的避風港,是我與生活和解的溫柔媒介。 后來,我終于搬進了屬于自己的房子,擁有了寬敞的停車位,生活漸漸步入正軌,可當初那份視若珍寶的新鮮感,卻在日復一日的平淡中慢慢褪去。我開始疏于打理它的車身,忽略了它的保養??尚“总噺奈从羞^絲毫“抱怨”,依舊默默堅守著自己的使命,陪我走南闖北,翻過高山,走近大海,穿梭在城市的車水馬龍,奔波在回家的漫漫長路。無論風雨交加,還是烈日炎炎,它始終穩穩地承載著我,護我一路平安。 從理性的實用角度出發,老舊車輛存在一定的安全隱患,零部件的磨損老化可能導致制動失靈、電路故障等問題,長途行駛的穩定性與應急能力,也無法與新車相提并論,身邊的親友也時常勸說,趁著車子還能行駛,趁早置換新車。我并非沒有動過換車的念頭,經濟的壓力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我想著與小白車的每一次遠行,它就像一位沉默的傾聽者,承載了我的喜悅與悲傷,包容了我的焦慮與疲憊,在那些孤獨的旅程中,它是我最忠實的陪伴,滿心都是不舍。于我而言,小白車不是單純的交通工具,而是陪伴我走過青春歲月的摯友,是見證我成長蛻變的家人。它見證了我從出租屋到自有住房的奮斗,見證了我從青澀懵懂到沉穩成熟的蛻變,見證了我人生中無數個重要的瞬間。每一道劃痕,都藏著一段故事;每一寸磨損,都刻著一段時光。 神奇的是,即便旁人都說它難開、老舊,可只要我坐進駕駛座,握住熟悉的方向盤,便能感受到一種難以言喻的默契。這種“人車合一”的得心應手,是十二載朝夕相處磨合出的默契,是無數次同行沉淀出的信任。它懂我的駕駛習慣,知我的行駛節奏,哪怕只是輕輕轉動方向盤,微微踩下油門,它都能精準回應,如同心有靈犀的伙伴,無需多言,便能同行。這份獨屬于我們的默契,是任何嶄新的豪車都無法替代的。 我深知,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機器終有老化的一天,車輪終有停止轉動的時刻?;蛟S在不久的將來,我不得不面對與小白告別的時刻,不得不讓它退出我的生活。這是自然的規律,也是無法抗拒的現實。新車會帶來全新的體驗,先進的功能會提升出行的品質,更高的安全標準會守護未來的旅途,可無論未來的座駕多么奢華、多么智能,都無法取代小白車在我心中的位置。它會永遠停留在我的記憶深處,停留在那段熱血又溫柔的青春里,成為我生命中最溫暖的同行者。 往后余生,無論歲月如何變遷,無論前路去往何方,我都會記得,曾經有一輛白色的小車,用十二年的時光,護我周全,伴我成長,成為我生命里永不褪色的光。這一段溫柔的同行,足以溫暖我往后的每一段旅程。 作者簡介:楊勝勇,男,貴州省臺江縣人,大學文憑,貴陽市修文縣政府行政中心科長;貴州省散文學會會員,修文縣作家協會會員,文學愛好者。 編審:融媒中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