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斗門一帶河流如織，縱橫交錯，河水終年潺潺流淌，未受任何污染，水質清澈甘甜。在這片得天獨厚的自然水域里，水產資源異常豐富，且完全處于自然生態之中。正是這樣的生長環境，賦予了這些野生魚蝦蟹無與倫比的鮮美滋 ...
作者 王有信 十一 河鮮與咸貨 走進如今的斗門農貿市場，河鮮區里，大塑料桶和盆中，氧氣泵歡快地吐著水泡，胖頭魚在水里翻滾，蹺嘴、白條、鱸魚、河鰻、黃鱔等在悠然游動。河蝦、河蟹、甲魚、小龍蝦也各據一方。海貨那邊，黃花魚、鯧魚澳龍、帝王蟹的攤邊也圍著不少人，整個市場充滿了生活的煙火氣與活力。 盡管如今的河鮮海貨豐富多樣，但老一輩斗門人仍對半個多世紀前的老街河鮮和咸貨念念不忘。每當提及，那眼中總會閃爍起別樣的光芒，仿佛又回到了那段時光。他們會津津樂道地講述那時河鮮的鮮美、咸貨的獨特風味。那種神情，就像剛放下筷子，又忍不住想再去夾幾筷。 斗門一帶河流如織，縱橫交錯，河水終年潺潺流淌，未受任何污染，水質清澈甘甜。在這片得天獨厚的自然水域里，水產資源異常豐富，且完全處于自然生態之中。正是這樣的生長環境，賦予了這些野生魚蝦蟹無與倫比的鮮美滋味。 斗門老街周邊的西山頭、朱儲、路家莊和七里江等村落，緊鄰紹興著名的昂桑湖，捕魚捉蝦有著悠久的歷史和傳統。有的村落以柯魚柯蝦為生，傳承代代相襲。還記得小時候，老師曾編過順口溜，讓我們去朗誦《紹興是個好地方》，其中“魚蝦蟹菜七里江，要吃鴨子堰頭王”兩句，至今仍清晰地印在腦海中。這些周邊村民，用著世代相傳的技藝，在湖江中捕撈著各種水產品，然后將這些滿載著自然饋贈的魚蝦，劃著小船運到斗門老街售賣。
那些周邊農民捕撈來的魚蝦，從湖江到斗門老街，幾乎是一路“活蹦亂跳”。頭天夜里柯來的魚，養在木盆里，第二天早上依舊活力滿滿；更有那些夜里或一早剛柯來的魚蝦，剛擺到街邊售賣，就在水里活蹦亂跳，濺起一串串水花。買魚的人圍在一旁，看著這些鮮活的魚蝦，都知道這些魚蝦從捕撈到售賣，中間幾乎沒有耽擱，絕對新鮮。攤主們還不時需要伸手將跳出盆外的魚蝦捉回去，那熱鬧的場景，是斗門老街獨特的風景。
斗門老街的魚蝦種類繁多，令人眼花繚亂。魚類中，大一點的有白鰱、花鰱、草魚、螺螄青、烏鱗魚等，價格較便宜。稍小的有鯽魚、“呆土部”、“麻郎刺”、玉仁丁、“嘎嘎”等，味道極鮮美。河饅和甲魚等肉質細嫩，資源較少，價格相對較高一些。不同魚蝦的價格差異，讓百姓可以根據自己的喜好和經濟情況隨意挑選，滿足不同人的需求。 河蟹多是漁民通過放竹筒在河里捕撈而來，捕撈上來的河蟹，漁民會大小搭配，用草繩三五只串成一串，方便顧客購買。河蟹中最肥美的是“鐵銹湖蟹”，都帶黃帶膏。河蝦則是通過放“蝦球”捕撈，把竹絲捆編成球狀，放入河蝦常聚的河段，隔段時間去收取。齊白石筆下那些小小的青蝦，鹽水一煮，通體通紅，十分誘人。有經驗的買主，一看蝦的大小、顏色和形態，就能分辨出是來自哪一帶湖江的蝦。 斗門街里賣螺螄的攤頭特別多，售賣時不用稱，而是用碗來量，既方便又快捷。紹興有句俗語：“青殼鏍螄篤屁眠”，斗門人深知青殼螺螄殼薄肉肥。賣螺螄的女人，常用嘴輕輕把螺螄尾部咬掉，以示其品質上乘。斗門湖江的河床多泥質，河蚌較多，大的足有數斤重。小河里多是些個頭較小的“湖蟶“和“燕子嬤嬤”，而“雞冠嬤嬤”多產于昂桑湖。當地人有著獨特的烹制河蚌的方法，烹飪出的河蚌美味可口，令人回味無窮。
斗門街上的海貨，多來自杭州灣一帶，如蠐魚、帶魚和小海蝦等。這些海鮮多是臨杭州灣較近的馬鞍一帶農民，天不亮就去小船上收購，一早挑到斗門街來賣，掙個辛苦錢。海貨的價格相對河鮮要低一些，但因為是海產品，對于當地百姓來說，也有一定的吸引力。漁民們起早貪黑，用辛勤的勞動換來這些海貨，為斗門老街的百姓帶來了不一樣的鮮美滋味，也讓斗門老街的海貨攤前，總有顧客駐足挑選。 我有一位馬鞍的老鄉加戰友，近日他在微信中告我：“入伍前曾從錢塘江漁民的船上販魚到斗門街售賣。那時的他，常天不亮就出發，從漁民手中收購新鮮的海魚，然后挑著起碼超一百多斤擔子，累個半死，也就掙個拾元捌元。現在回想起來，當年的人真是能吃苦。” 那時的斗門街上，總能看到店里掛著的一排排火腿，那火紅的色澤，散發著誘人的香味。但在那個年代，普通百姓多只有看看的份，聞聞香味便已滿足。而對百姓大眾，最難以忘懷的還是那些物美價廉的咸魚鲓和咸螥蟹和各種霉咸鲞。這些咸貨，雖然看似普通，卻承載著斗門百姓的味蕾記憶，是他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美味，每一口都飽含著對生活的熱愛和對家鄉味道的眷戀。 咸魚鲓多是漁民用網拉上來經過腌曬的小雜魚，都來自寧波方向。賣家成筐地批發過來賣，夏天時，遠遠就能聞到那股咸腥味。走近一看，成群蒼蠅圍在周圍，店主拿著芭蕉扇不停地趕。別看這些咸魚鲓臟稀稀的，洗洗蒸蒸或放湯，味鮮又下飯，特別受鄉下人喜歡。咸螥蟹也都是寧波方向運來，店家成筐批發過來，把大小、公母分開，價格各異。大的和母的紅膏蟹，多被手頭寬余的人買走，農民則多買些便宜的。即便如此，那獨特的咸鮮味道，依舊讓百姓喜愛，隔三差五總會買一些回家享用。 編審：融媒中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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